褚陈笑得肩都在发抖。

    林跃和他俩闲聊了一小会儿,气氛轻松很多后,他翻开了诊疗记录,进入正题。

    ……

    等他们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两人就这么走在街上,褚陈牵小同桌手格外紧,也不管行人的眼光。

    骆淮好笑的问他:“你是怕我走丢了么?”

    褚陈:“不是。”

    “那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我……”褚陈停顿了下,然后说:“我心疼你。”

    下楼的时候骆淮和他说了从前,加上在诊疗室听到的,基本上就差不多全了。

    一想到同桌的过往,他的心脏就止不住的抽痛起来,牵扯着五脏六腑都觉得疼。

    他又把骆淮的手揣进了兜里,就这样走了一路,褚陈问了他家地址,离医院不远,就把他送回了家。

    再怎么不乐意,还是得回家一趟。

    褚陈把男朋友送到他家楼下,还是不肯撒手。

    有一点腻。

    有一点舍不得。

    骆淮就这样任他拉着,也不急着上楼。

    周围的人来人往,基本没人注意绿化带遮挡住的两个少年。

    褚陈塞给他一把糖,揉了揉他的脑袋。

    “哥走了,你留着慢慢吃。”

    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骆淮从后边抱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说:“哥,再见。”

    褚陈心里像是燃了一把柴火,在炉子里烧得噼里啪啦响。

    他回身和男朋友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再见,男朋友。”

    骆淮回家不久,于雪就冷着脸开门进来了,关鞋柜的动静都有些大。

    于雪在他面前很少有这样的表情。

    大概是工作上的问题,他向来不过问。

    于雪倒是走了过来。

    她把包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于雪皱紧了眉,站在他跟前散发着逼人的气场,问他:“刚刚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骆淮和一个男生举止亲密的走在街上,他记得骆淮还带他去过病房,一同看望外婆。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了,就算是好哥们儿也不该是这样的相处方式,直到她在小区楼下看到了两人接吻的场景……

    骆淮给褚陈发消息的手一顿,反问:“有问题?”

    她开口就是训斥的话:“你在学校就是这么学习的?学别人早恋?还是……和男同学?”

    骆淮猜她大概是看见了什么,冷声嗤道:“你管过我?”

    于雪气极:“我不管你那是因为知道你自觉,谁知道你在学校这么胡来?”

    “呵。”骆淮面色比她更冷,“胡没胡来我自己清楚,用得着你说?”

    于雪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凌厉:“以后你给我离他远点儿!不然就给我办理转学!”

    骆淮眉眼间透出暴躁的情绪:“凭什么?”

    于雪:“凭你俩那见不得人的关系!”

    骆淮冷笑,眼底似乎结了冰:“见不得人?也只有会这么想!”

    “你……你说两个男生这样……像什么话?走到街上去都是给人笑话的!……笑话可能都还是轻的,指不定被别人说成什么样!”

    于雪毫不退让,态度强硬:“总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分了也好,转学也好,就是……”

    骆淮捏紧了拳头,索性打断她的话:“就是不让我好是吧?”

    他神情桀骜,眉宇间满是冷冽,从沙发上站起身:“行,我也就不在这儿碍你眼了。”

    骆淮径直往外走。

    于雪面色铁青,冲他吼道:“骆淮!给我回来!这是没得商量!”

    “你俩必须给我分!”

    ……

    他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于雪很久没在他面前发脾气了,从他小时候出事开始,加上多年来缺失的陪伴和少有的关心,大概她也会感到内疚吧。

    那是骆淮还不住这里,住的是老家的小院子,对面也有一户人家,住着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还有她的醉鬼老爸。

    骆淮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偶尔会碰见那个小妹妹,小妹妹提着一口袋的酒瓶子,费力的往垃圾桶里扔,骆淮就过去帮了她一下。

    小妹妹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低着头赶紧回家了。

    骆淮看见了她瘦弱的胳膊上满是伤痕。

    他问外婆,外婆也只是叹气,摸着他的头说了些他当时听不懂的话,现在也记不清了。

    有一天傍晚,骆淮在院门口的场坝上玩球,球不小心就踢偏了方向,往对面人家的大门滚了过去。

    门没关,球就这么滚进别人家院子了。

    外婆说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院子,他就喊了两声有没有人,等了一阵都没人回答。

    他心想他就捡一个球,不做别的什么事,很快就能出来,谁知他刚走进去,就蹿出来一条大型金毛犬,把球给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