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回去了。”

    褚陈:“……”

    骆淮拿起笔,一副“就算你不帮我也行你就自个儿琢磨着回家去”的架势。

    他还没开始下笔,褚陈立马就把笔给抢了过去,表面上忍辱负重道:“我写……”

    骆淮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在他唇边啄了一口:“先付点利息。”

    褚陈忍下想把骆淮就地处决的冲动。

    他在对象的恶势力以及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逼迫下,拿过一张试卷铺开,架势十足的开始赶作业。

    褚陈大脑飞速运转,用最快的速度读题审题答题,小没良心的男朋友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刷手机,还时不时的吃一块水果。

    待会再收拾你。

    褚陈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试卷上,他发誓自他上学以来,就算玩了一个假期,第二天就要开学了,作业还有一大堆他也没这么赶过。

    他一口气刚了五张卷子,最后把笔一扔,就朝着骆淮扑了过去。

    “还没做完呢,你干嘛?”

    “先收点报酬。”

    “你……唔……”

    剩下的卷子还是没能写完。

    两人闹着闹着,就从地毯上闹到了沙发。

    ……

    骆淮半阖着眼,喘息声微微有些重,白皙的脖颈透出一层薄薄的红,褚陈亲了亲他的眼睑,从茶几上抽过几张纸巾。

    两人胡闹还没忘拉窗帘,客厅光线有些暗,褚陈低着头擦了擦手,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骆淮看了一阵子天花板后,抬手遮住了眼。

    …………

    两人就这么半认真半胡闹的混了两天。

    于雪说她尽量赶回来吃午饭,褚陈又被褚志林催着回家,骆淮一大早就把褚陈送到了楼下。

    褚陈:“同桌,我走了噢……学校见。”

    骆淮瞅着四下无人,他过他的衣领在他唇上嘬了一口,褚陈乐了:“这么舍不得我啊?”

    骆淮难得的没有叫他滚。

    “……有一点。”

    褚陈挼了两下他的头发:“要不你跟哥走?咱俩私奔?”

    骆淮被他给逗笑了:“得了吧,谁要和你私奔?你演狗血剧呢?”

    “行了,那我走了。”

    骆淮心里暗骂着自己腻歪,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再见,哥。”

    褚陈没回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骆淮看着褚陈的背影远去之后,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就转身上了楼。

    今天从出门开始,他就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好似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手机倏地震动起来。骆淮不知为何眼皮一跳,心底像沉了块石头。

    看到来电人之后,骆淮立马接了起来,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喂,张护工……”

    “小淮啊,你快来一趟医院,你外婆她……不行了……”

    骆淮来不及多说,挂了电话出门下楼打车往医院去。

    “师傅,麻烦快一点,有急事。”

    “好嘞!”

    骆淮把车窗开到最大,风猛的灌进出租车后座,他的头发被吹得乱飞。

    褚陈陪他去诊疗室那天他还去看过外婆,精神和气色都很好,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行了?

    这才两三天的时间,病情怎么会恶化得这么严重?

    他从上车开始就紧紧攥着手机,生怕自己还没到医院,就得了什么坏消息。

    骆淮跑得很快,提前付好车费,一下车就往医院楼上跑。

    进医院时不小心撞到了门也没发觉,他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像是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

    呼呼、呼呼……

    骆淮气喘吁吁跑到病房门口,手搭上了门把,却突然顿住了愣了一下。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便他大步迈进了病房。

    外婆躺在病床上,阳光映着洁白的被子,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味,外婆半阖的眼睛目光混浊,护工张阿姨在一旁红着眼睛。

    骆淮见到这一幕就鼻酸得紧,坐在外婆床前,抓起了她瘦巴巴的手,轻声唤他:“外婆,外婆……”

    外婆转头看了他好一阵,眼神里才稍稍露出点光亮,张开嘴好几次,才有气无力的发出了声音:“小淮啊……你,你来看外婆啦……”

    骆淮下意识把外婆的手握得死死的,好像这样死神就没法儿从他手中夺走外婆的生命。

    “小淮,外婆要走了……”

    骆淮摇着头:“不会的,外婆身子骨好得很,好好吃药好好听医生的话,睡过一觉就能好起来……”

    他语气越来越弱,眼眶发红。

    张护工见不得这种场面,出了病房。

    老太太病痛缠身偶尔发发脾气,但大多数时候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她话家常。

    自她看护老太太这三个月以来,老太太女儿来探望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就这么为数不多的几次,基本上都是中途有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