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李惜惜却连忙打?断了苏心禾的提醒,道:“你还没?吃我给你的烤鱼呢!”

    她嘴里这?么说着,但却无声地冲苏心禾挤眉弄眼,无外乎就是让苏心禾不要提醒李承韬。

    苏心禾看?向李承允,李承允笑笑,只道:“别?管他们,让他们冤冤相报就是了。”

    苏心禾一时哭笑不得。

    火势烧得很猛,李承韬洒上的盐巴,很快便被鱼肉吸收了,他觉得这?过程很有意思,于是,又随手抄起了一罐调料,对着里面瞧了瞧,“这?是……孜然?”

    李惜惜一反常态,热情地答道:“是啊!不过这?孜然味儿太冲了,你可千万别?放。”

    李承韬笑了,道:“小丫头?片子,还想?蒙我?我方才明?明?见你放了不少!”

    李惜惜仿佛被拆穿了一般,露出尴尬的神情,道:“那你别?放太多了,过头?了也不好……”

    李承韬哪里会听李惜惜的劝?李惜惜越不让他放,他就越是放得多,顷刻之间,烤鱼的背上已?经布满了橄榄色的孜然粉,李承韬的手微微一抖,便有不少孜然粉抖到了火里,无数粉末被火一轰,呛开一片,众人?纷纷咳嗽起来。

    李承允抬手,帮苏心禾扇了扇那呛人?的味道,凝眉道:“承韬,你到底是在烤鱼,还是在烤我们?”

    李承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对不住!等我烤好了,一定分给大家吃!”

    苏心禾连忙摆手,“不必了!你自己烤的鱼,应当?犒劳自己才是!”

    李承韬“嘿嘿”笑了声,道:“还是嫂嫂善解人?意。”

    李承韬自我感觉良好地烤着鱼,一会儿往上面加辣椒粉,一会儿又加生蒜末,到了后来,烤鱼的外表已?经覆上了厚厚一层调料,看?起来花花绿绿……总之,一言难尽。

    苏心禾默默摇头?,心中?为鱼抱屈。

    李惜惜已?经吃饱了,但她依然坐着没?动,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等着李承韬将鱼烤好。

    曾菲敏也吃完了李惜惜给的烤鱼,她放下了碗筷,自言自语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苏心禾方才被呛得不行,这?会儿嗅觉才恢复了些许,她也凝神闻了闻,“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烤糊了?”

    曾菲敏恍然大悟,“我的烤鱼!”

    只听她惊呼一声,连忙将自己的烤鱼翻了过来,原本?光滑的鱼背,此时已?经被烤得面目全非,糊成了焦炭一般的黑色,惨不忍睹。

    曾菲敏:“……”

    李惜惜见了这?情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菲敏,你怎么连自己的烤鱼都忘了!?哈哈哈……”

    曾菲敏面色涨红,闷声道:“方才在吃鱼,就没?留意……谁知这?烤鱼面上看?着好好的,背后已?经糊成了这?样呢!?”

    曾菲敏说着,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承韬。

    李承韬摸不着头?脑,“你看?我做什么?”

    曾菲敏恨恨道:“若不是你放那么多调料,也不会掩盖了糊味!若是早些发现,说不定还有救呢!”

    曾菲敏扼腕,她人?生的第一条烤鱼,就这?么毁了,毁了!

    曾菲敏不经意回头?,见李信已?经从湖边起身,信步走来,她仿佛见了鬼似的,连忙将烤鱼转了过来,依然让完好的一面朝上,将黑漆漆的糊面藏了起来。

    李信在曾菲敏身旁坐下,笑着问:“不知县主的鱼,烤好了没?有?”

    曾菲敏若无其事地冲烤鱼洒调料,含糊搪塞了一句:“快了。”

    李承韬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信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怎么了?”

    李承韬欲言又止,道:“大哥,县主的烤鱼你只怕吃不上了,不如吃我的烤鱼吧?”

    李信的目光下移,落到李承韬手中?的烤鱼上,这?好好的一条鱼,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看?起来肿了一圈,那些过量的调料被火一烤,便结成了块凝在鱼上,仿佛套上了一层“铠甲”,让木签都弯了几分,似乎不堪重负似的,有些无力。

    李信嘴角抽了抽,道:“罢了,我恐怕消受不起。”

    李承韬见李信对自己的鱼不感兴趣,忙道:“大哥,你还没?尝我的烤鱼,怎知不好?我这?鱼再不济,也比县主烤的强!”

    曾菲敏一个眼刀过去:“谁要和你比了!?”

    李信闻声,偏头?看?向曾菲敏。

    曾菲敏感知到了李信的目光,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心虚,又不自觉洒起了调料。

    “县主。”李信温言开口:“这?一面方才洒过了。”

    “啊?”曾菲敏愣了愣,结结巴巴道:“是、是吗?呵呵呵,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