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皇后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面有薄怒,愤然道:“雅书,将公?主带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出坤宁殿一步!”

    欧阳予念带着?哭腔,“母后!”

    雅书无法?,只得上前劝道:“殿下莫急,眼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也不能妄下论断,奴婢先带您下去……”

    欧阳予念小嘴扁了扁,终究将自己的眼泪忍了下去,跟着?雅书走了。

    殿门重新关上,皇后抬起眼帘,将目光放到了叶朝云与苏心禾身上,道:“童言无忌,方才念儿的话,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叶朝云忙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妇与心禾必然守口如瓶。”

    皇后放下心来,对苏心禾道:“多谢世子妃好意,此?事本?宫心中有数了……这后宫如今都被张贵妃把持着?,这事定然是她所为,可单凭一张食谱,也无法?追究责任……”

    皇后说着?,深深叹了口气。

    苏心禾低声道:“依臣妇之见,皇后娘娘不若继续让御膳房送饭食,不要打草惊蛇,暗自调理身体,只要您的身体养好了,其他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叶朝云也表示赞同,道:“不错,皇后娘娘的身子最?为要紧,皇后娘娘当为长远计。”

    皇后如今身子孱弱,张贵妃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不但?夺了六宫之权,还想落井下石,若是皇后迟迟不能怀上龙胎,诞下皇子,只怕日后生死难料。

    皇后稳住自己的心神,沉声道:“你们说得有道理,若是本?宫一直卧病在?床,张贵妃便?有恃无恐,她今日敢对本?宫下手,明?日便?敢对念儿下手……你们可知,如今张家?四处笼络权贵,还企图用张婧婷的婚事,换取更大的权力……”

    皇后说到此?处,声音微微颤抖,声音里也略带了几?分压抑,道:“本?宫并不在?意荣华与虚名,但?陛下有不少利国利民的新政,之所以推不下去,就是有他们这些拦路虎……都怪本?宫不争气,若是本?宫能诞下皇子,陛下也不会被他们这般相逼……”

    皇后说着?,眼眶中居然含了泪。

    苏心禾见状,连忙出声安慰道:“皇后娘娘。这也不是您的错,您千万别过分自责,伤及自身。”

    对叶朝云与苏心禾道:“本?宫知道,平南侯府从不涉及党争,但?眼下张贵妃一家?狼子野心……本?宫恳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

    皇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看就要下拜,叶朝云连忙上前,扶住皇后,“皇后娘娘,您这是折煞我们了!”

    皇后却道:“本?宫知道,侯夫人也有难处,但?本?宫如今孤立无援,实?在?举步维艰。当然,若是二?位实?在?不愿,本?宫也不勉强,只当今日没有提过此?事……”

    皇后目光诚恳,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叶朝云与苏心禾对视了一眼,苏心禾轻轻点了点头,叶朝云敛了神,正色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妇与心禾愿为皇后娘娘,尽绵薄之力。”

    皇后听了这话,面露欣慰,她不由?得握住了两人的手,道:“那就多谢二?位了。”

    午饭过后,苏心禾随着?叶朝云出了坤宁殿,两人各有所思,一路都没说话,很快便?跟着?太监离开了皇宫。

    直到上了马车,苏心禾仔细将车帘放下,一转头,却见叶朝云面色凝重。

    苏心禾低声道:“母亲……今日我将此?事点破,是不是做得不对?”

    叶朝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张婧婷之前就对公?主下过毒手,再加上张贵妃这次对皇后做的事……可见张家?已经没有等下去的耐心了。”

    苏心禾听得心中微沉,道:“我也有些担心,陛下不常来后宫,眼下只有张贵妃诞下了皇子,若皇后真的倒下,只怕后宫之中,便?再也没有能牵制她的人了……”

    叶朝云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张家?之前多次拉拢侯爷不成,最?近便?想在?军费上做文章,企图掣肘平南军,若真的让这一帮自私小人得了势,才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今日之事,你做得对,皇后性?子温和,若你不告诉她,只怕她还在?犹豫,如今她心中有了计较,能提防和反击张贵妃,反而是好事,只不过,接下来我们平南侯府,只怕要成张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马车很快就驶离了了

    宫门内一角,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头来,他亲眼看见马车离开之后,才一转身,向华翠宫奔去。

    华翠宫与坤宁殿的方向恰好相反,但?华翠宫中的内饰,却比坤宁殿华丽不少,赤铜色的雕花香炉里,燃着?宜人的熏香,宫女小心翼翼地扫着?香灰,唯恐弄坏了这钵价值连城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