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你?!我要我哥哥!我要我哥哥进来救我!”

    花灼在慌乱之中不顾自身性命跑回梁府火海,为的本就是要许如意心急如焚,她早就受够了,早就受够了许如意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放到眼前这女人身上!

    “还不快滚出去!你这上不得台面的贱婢!”花灼一把抓起地上的金钗,费力朝梁善渊扔过去。

    偏偏梁善渊不躲不避。

    锋利金钗划过她哪怕在火光之间也透着森森冷白的美面,破了道长长的痕,却漆黑一片,滴血未落。

    花灼顿时如坠冰窖,还有什么不明了?!

    “你是鬼,还是妖?”花灼恐惧之下怒声大骂,“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将我哥哥戏耍于掌心之上!”

    花灼双手抓着地上落下的金钗,披头散发,怒目而视那张观音美面,只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我早该觉察出你这妖异不对,你一分饭菜不吃!躲避日头行走!辩不出水温冷热!眉眼之间如此阴气森森!怪我太傻太蠢竟到此时才发觉你有所不对!”

    花灼手往衣襟里探,只去抓衣襟里藏着的同心铃,这同心铃是她从宫中带出来的宝物,只留自己一个,与许如意一个,她这边的同心铃一响,哥哥定会急忙赶来救她!

    手刚将同心铃攥进手心。

    却听一声微讽轻笑。

    女子一身白衣,顶着面上伤口,苍白指尖勾了道物什出来,不是那同心铃,还能是什么?

    “你——”

    花灼不可置信低头,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同心铃被掉包了。

    却听她话音嘲讽,“这是我几日前觉得好看,从许公子那处讨来的。”

    她轻轻摇了摇同心铃,花灼满脸苍白,听着自己手中的同心铃跟着轻轻响荡。

    “你骗人,我哥哥怎么会把同心铃给你!定是你这妖异偷来的!”

    花灼大怒,怒极气极,已满脸是泪,根本无法相信。

    “这是我的贴身之物!是伴我从小到大的物件!我给之前告诉过哥哥的!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我的命物!他怎么可能会给你!?是你偷的!你偷走的!”

    “嗯,我知道这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梁善渊浅笑,手不停地轻轻摇晃着同心铃,

    “所以讨来其实废了点功夫呢,我说这东西真漂亮,很想要,许公子虽纠结,但我索要几次还是给了我,听闻此物还是你特意在你阿兄过生当夜送给他的,花灼妹妹,当真可怜可爱呀。”

    “才不可能呢......”

    花灼轻轻摇着头,满脸是泪,听着手中同心铃轻响,几乎泪如雨下,曾经的尖牙利齿,几乎全部遗忘,只会重复一句,“才不可能呢......”

    “我哥哥才不可能......将我最重要的东西......”花灼呜呜哭起来,她墨发尽散,身上金丝缕衣早沾满泥土,“给了你呢!才不可能呢!”

    却听同心铃一声响过一声,她怔怔回神时,梁善渊已经站到她面前,捋着身上素衣蹲了下来。

    那双鬼气森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花灼愣愣,总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

    “花灼姑娘,你其实是皇室之子吧?”

    “什么?”

    “你是皇室之子吧?”

    花灼还想说话。

    可她张开嘴,只吃到嘴里满口的腥甜。

    低头,那只苍白的手不知为何如此有力,竟挖透了她的胸膛,晕染出一大片猩红的血。

    花灼流着满脸干涸的泪,随她手抽离,再没了支撑,直接摔倒了地上。

    “为什么......?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花灼费力,早已头昏脑涨,一字一顿道,“我父皇......母后......不会放过你的......”

    “我哥哥......哥哥也......”

    她眼前被泪意模糊,同心铃察觉出命主魂不附体,滚落泥泞,到花灼眼前,花灼兜在眼眶里的泪才落下来。

    “哥哥......哥哥......哥哥......!”

    “灼儿......好疼啊......哥哥......”

    “很疼吗?”

    火海之外,她一直在找寻,许如意的声音。

    可她听到了听澜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许如意的。

    她后悔,从没有一刻如此后悔过。

    她不该和眼前这女人争的。

    因为她有心,而眼前这女人,是无心的妖异。

    有心的女子,在男子面前,如何争得过无心之女?

    她不该争的,不该妒忌发疯,不该在梁府起火时故意跑慢,留在火海之中,等着哥哥抛下梁善渊等人过来寻她一个。

    不应该的。

    “哭的这么厉害,有这么疼吗?”

    “花灼妹妹,我这张脸被你毁了,你是不是应该还我一张皮呢?”

    “我也挺好奇去往皇室的滋味,出去后,我只道你是失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