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皇上面上染笑揽起纳灵皇后一条软臂,他此次离宫是去泡温泉药浴疗愈腰疾,花灼看见他,气色是好了不少。

    “父皇——”

    花灼似原身一般也到皇上身边,皇上面上本还有几分疲惫,当下也松懈许多,纳灵皇后忙要厨房布菜,席间,皇上只吃了碗南瓜羹便停了筷。

    “皇上,您只吃这么些啊?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皇上道,“方才在如意那里跟他吃了些,便吃不下什么了。”

    纳灵皇后面上笑容一僵,“看来是吃了好东西,难得臣妾还亲手?做了菜,皇上竟一口也没动。”

    皇上愣了下,转而笑起,“灵儿亲手?做的那朕可要尝尝才行。”

    他二人闲聊,花灼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袖口的刺绣,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皇帝尚有事务在身,先行离去,花灼拜过纳灵皇后,紧随皇帝龙辇小跑出去,身后的宫人都没追上她。

    拖抗着龙辇的小太?监听到小跑声?,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发了失心疯,回头一看,见是气喘吁吁的花灼,当即礼仪都忘了,

    “公?主殿下?”

    “陈公?公?。”

    花灼点了下头,旁侧龙辇上眉目含几分疲累的皇上目光落下。

    当今圣人在外脾气尚好,实则却颇含不怒自威,隐晦冷厉,要儿女都对他有几分隔阂。

    龙辇停下来,皇上坐在龙辇上垂眸道,“怎么了?”

    “父皇,儿臣有话想要问您,您可以告知儿臣一二吗?”

    圣人一向不喜他人拐弯抹角,闻言点了下头,“说吧。”

    花灼要龙辇继续走?,不必管她,只是龙辇随她步伐缓慢了许多,花灼在旁侧道,

    “数日前,儿臣寄给了父皇北寒朝谢玉屏诗集,不知父皇有没有收到?”

    “嗯。”

    皇上揉了揉眉心,花灼直白道,“父皇可否告知儿臣一些关于北寒朝的事情?”

    这话倒是引了皇上几分兴趣,他瞧向花灼,似是不知道一向骄矜的女儿怎的忽然转了性子。

    花灼听到脑海中的阴德提醒音,也愣了愣。

    原身的愿望有一个,是孝敬父皇母后,花灼之前寄信件时还给皇上皇后寄了礼物,可赚来的阴德只有纳灵皇后一个人的,如今花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皇上没收到,而是皇上不需要寻常礼物,他感?兴趣的东西并?非是这个。

    “怎的忽然好奇北寒朝的事情了?”

    “若我说了,父皇可会觉得女儿失心疯?”

    花灼自发对其改了个自称,皇上道,“你说,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如意哥哥都成道士,与那阴间鬼缠斗了,朕也好奇你还能说出多离奇的事情来唬朕一跳。”

    花灼也难得真切的笑了。

    从前原身最不喜欢的就是和皇上相处说话,觉得受拘束,害怕,宫内的孩子们都这样,花有盈次次与皇帝说话,次次额头冒冷汗。

    可花灼如今却觉得难得放松。

    许久未曾有过了。

    “那我就说了,”

    旁边,陈公?公?笑着给花灼提灯笼,花灼望着青石地?上的光影道,

    “女儿此次出去游历的这一趟,总觉得是上天指引,才发现了那位谢老先生?的诗集,女儿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偶然一次做梦梦到了有关于北寒朝的过往,”她低垂着眸子,轻声?道,

    “女儿深受感?触,所以想多问问。”

    “北寒朝——”

    皇上转着拇指玉扳指,竟真的没生?气,望头顶星亮夜空道,“朕早年?在外,歼灭心教余党,恐怕时下除董太?傅以外,就数你父皇我知道的最多了。”

    当朝董太?傅是圣上从小到大的友人,想必是这二人当初一同研究过北寒朝的过往。

    “父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前王朝兴衰,想必也比儿臣知道的多的多。”

    皇帝笑了一下,“北寒朝......当初是由一介书生?赵冯仪,携领一众惊世才子在乱世之中所建,其中有极擅笔墨颇得民心的谢玉屏,和擅武为武曲星下凡间的将领刘历,赵冯仪本身才能也要朕望尘莫及——”

    “皇上莫要妄自菲薄,”旁侧陈公?公?笑道,“奴才觉得您比明贞帝可不差。”

    皇上摇头,面朝花灼,“当初乱世出英雄,世人的聪明才智,勇武冲锋绝非如今国泰民安之下的凡人能比,朕也只是活在国泰民安之下的帝王罢了。”

    当今圣人颇为谦虚谦卑,大抵是因了解心教与北寒朝过往过多的缘故,时下亦是行君子道,只求国泰民安。

    “赵冯仪称帝后,娶发妻,名字朕不确定,但知道封号是静瑶皇后,这二人在当初乱世便不分离,静瑶皇后相貌极美,担得起后人形容其月中嫦娥四字,当初本有太?多更好归宿,却执意与赵冯仪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