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长宁呢?是清州在照顾吗?”

    “嗯。”

    “哥哥,我?玉簪、玉簪刚才好像掉了?,碎了?。”

    花灼想回去捡玉簪,却被许如?意紧攥着手腕,没能回去。

    不知是不是他戴了?面具的缘故。

    总觉得带有几分陌生。

    直到他停下?来?,将衣襟里,花灼昨夜送他的手帕拿出来?,细致的给花灼擦拭方才被江之洁攥过的手腕时,花灼看着这手帕上绣石榴花,才觉出几分熟悉。

    “碎了?就碎了?,不要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低下?头,温柔又浅慢,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那样?,擦拭着花灼的手腕,擦完了?,指尖又寸寸缕缕的抚摸,花灼觉得他的摸法挺奇怪的,忍不住收回手来?,

    “没破,不用再看啦。”

    许如?意面具下?的眼望了?她片晌,兴许是面具阴影的缘故,这双眼显得颇为浓黑。

    “没破就好。”

    花灼心?里还是惦记那只玉簪,“哥哥,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玉簪,我?总觉得丢了?太难过,我?还是想去捡回来?。”

    玉簪这东西。

    总让她想起从前。

    她也?给赵玉京买过一个。

    当初,她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给他亲手戴上,那玉簪破碎的声音,直到现?在她好像都能想得起来?。

    偏偏许如?意送她的玉簪,她又弄丢了?。

    她已经不想再弄碎玉簪了?。

    许如?意揽着她皓腕的手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声音淡淡的,墨发半披半束,走在灯火通明的夜里,人来?人往,周身却泛出茕茕孑立之感,好似与世隔绝,

    “买很多个,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我?都给你买,我?把碎掉的玉簪补给你,别再想了?。”

    “可是哥哥你买再多个,也?不是之前那一个了?呀,那是第一个。”

    离那碎掉玉簪的地方越来?越远了?,花灼忍不住道。

    明明就算是只让她捡到一块碎片,她都会舒心?许多的。

    许如?意在前方,似是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极轻,泛着自嘲般,花灼没听清,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有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他淡声说着,声音里并不带笑意。

    二人说着话,正走到一处卖发簪首饰的小摊贩前,他垂目望,素手拿了?一只白玉簪。

    花灼望见这只白玉簪的第一眼,便停了?话头。

    桃花瓣的形状。

    她之前给赵玉京买的白玉发簪,也?是这种模样?的。

    方才许如?意送她的白玉簪上,垂挂着流苏坠子?,是女儿家会喜欢的花样?。

    许如?意将这根白玉簪拿在手里,递到花灼眼前,声音始终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碎了?,再填补就是了?,总会填补好的。”

    “哥哥......?”

    花灼怔怔望他,脚步下?意识想要后退,心?感莫名之际,却见许如?意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

    “不过我?觉得这个发簪更适合我?,太素了?,”他将发簪拿在手里,“不如?灼儿买下?来?送给我?吧,我?再给灼儿买个新的。”

    他将发簪先给花灼,又弯下?腰身,细心?去选适合花灼的发簪花样?,花灼见他如?此凡尘男子?做派,方才心?下?的怪异也?烟消云散了?。

    许如?意给她选的,是一根坠着桃花流苏的木簪。

    “客官好眼光,这根木簪可是用紫檀木做的,能辟邪呢。”

    许如?意轻“嗯”了?声,拿着发簪到花灼头上比对了?一下?,微歪了?下?头,“你今日梳的这是什么发髻,都不好戴了?。”

    “你懂什么,这叫猫猫头,”花灼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的猫猫头不好看,她护着自己的头,

    “戴不上就算了?,干嘛非要今日戴啊?”

    “就要今日戴,”他像是和她这个头杠上了?一样?,“你这怪里怪气的发髻,配个怪里怪气的发簪正合适。”

    花灼气的,眼睛在面具之下?瞪了?他一眼,发簪掌柜忙笑着拿了?把板凳出来?,花灼不愿意坐,许如?意拿着梳子?道,“你不坐下?,我?随便把发簪插个地方。”

    他说着,就要把发簪往花灼的猫猫头上乱插,给花灼气的,“我?坐我?坐!我?坐还不行吗!”

    花灼气鼓鼓的坐下?来?,前头两个固定的猫猫角的夹子?却被他直接给放了?下?来?。

    花灼看着镜中自己的猫猫头都被毁了?,险些没被气死?。

    许如?意今夜怎么这么喜欢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