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力气大得很,哪里是养尊处优的薛氏能挣开的。

    她们强硬的捂住薛氏的嘴,冲薛氏的腹部踢了几脚,趁着薛氏痛呼脱力的时候又灌了茶水进去,逼迫薛氏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看着薛氏嘴里没了东西,老夫人心里这才舒服,懒洋洋的叫婆子们下去。

    “二媳妇啊,你须得明白,我还没死呢。”

    薛氏浑身颤抖趴伏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胃里又一股股的犯恶心。

    经过刚才的事情,哪里还敢对王氏不敬。

    “是……老夫人,媳妇知错了……”

    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薛氏可以下去了。

    第30章 有的是时间收拾

    薛氏出来后腿脚发软,趁着夜色掩饰立刻跑到墙根底下开始用手指扣嗓子眼,试图吐出什么来。

    旁边水香跟着连灯都不敢打,抖着声音问道:“二夫人……奴婢给您找催吐的药去……”

    薛氏干呕了几下只吐了点口水,眼神呆滞地扶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她眼中渐渐噙满了泪水,只觉得这春夜的晚风凉得厉害。

    “水香……我嫁到伯府十多年了……她从来没把我当人看啊!”

    薛氏声音中带着许多情绪,懊悔、不甘和深深的恨意。

    水香早就跟着哭得泣不成声:“夫人,您别说了,这儿还没出烟柳院呢……”

    薛氏父亲是鸿胪寺少卿,曾经在家中也是个千娇万宠的嫡小姐,没想到今日会被这老不死的这样折辱!

    “二爷估计已经回来了,他那边该怎么办?”

    水香这么一问,薛氏才想起来自己的夫君安茂德来。

    王氏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这事情肯定已经传到老爷耳中去了。

    她定了定神,叫水香扶了起来,摸黑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

    薛氏刚踏进倚梅苑,就瞧见安茂德的那两个通房丫鬟在服侍着自己的夫君更衣。

    她尽力让自己笑出来,柔情蜜意的上前去准备接手:“老爷……”

    安茂德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差点让薛氏摔倒在地。

    安茂德目光沉沉盯着她:“薛氏,你还有没有一点贵族嫡女的做派?”

    “陷害母亲,”安茂德说到此处更是捏了下拳头:“你是不是一直盼着母亲死了好管家?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毒妇!”

    屋内的下人早都被水香遣出去了,整个屋子中只回荡着安茂德气急败坏的怒骂和薛氏压抑的呼吸声。

    薛氏嘴角动了动,差点就要将嘲讽的笑意摆在脸上。

    她嫁给安茂德的时候正是最好的二八年华,亭亭玉立,秀外慧中。

    这么多年了,她伺候王氏,为安茂德生了两个孩子,管着伯府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天不亮就在那儿核对账本。

    这些付出在安茂德的眼中,通通变成了“毒妇”两个字。

    若不是王氏逼她,她怎么会生出要陷害王氏的念头?!

    还有他们的月姐儿,她若是现在不为月姐儿谋划,还有谁会护着月姐儿呢?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忍下来:“老爷,是我疏忽叫那枕头混了进去,但这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她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弱,叫人立刻起了保护欲。

    安茂德愣了一瞬,想着方才自己的通房丫鬟告诉自己的话。

    倒也没有说那枕头是薛氏弄的,只是这次母亲因为这个枕头病重许久,他一时心急这才……

    他看向薛氏,对方显然方才已经受了母亲的责骂,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似乎是不愿再追究了。

    水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薛氏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神情十分平静,像是已经从刚刚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老爷去哪儿了?”

    水香低了头说道:“去了陈姨娘那边。”

    陈姨娘正是安灵梓的生母,薛氏对于陈姨娘心中始终不快。

    她盯着桌子上的花纹没说话,暗暗在心中咬牙。

    没关系的,没关系。

    现在是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不论是王老夫人还是陈姨娘,她都有的是时间收拾。

    她今日被王氏那般折辱,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去打热水来,我要洗漱,”薛氏十分沉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老夫人喝了两剂药后身体就见转好,柳大夫还要回淮安坐堂,于是便向伯府辞别。

    安锦云亲自去送:“麻烦先生了,若是外祖母问起,还请先生为我做个掩护。”

    柳宏义笑着点头,冲安锦云挥挥手,示意对方不必再往前送了。

    刚回望云院,思语就面带喜色来通传道:“六小姐,二少爷、三少爷都回来了,现下已经在烟柳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