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到盛京才多远!况且纪信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来趟盛京有什么不容易的!

    眼看秦朔脸色差了起来,安锦云想了想急忙跟上一句:“这之后就没事了。”

    秦朔这才不情不愿“嗯”了一声:“那你早点回来。”

    亦书听着这话活像独守空房的怨妇,不由得噗嗤一声。

    秦朔眼神一掠,亦书顿时不敢笑了。

    待安锦云打扮齐整,两个人一同用了早膳,秦朔本来要亲自送她,安锦云却又坐着不动了。

    “怎么?改主意了?”秦朔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不啊,等碧荷把申公豹带出来,顺带遛遛。”

    秦朔有些不可思议,略微提高了声音:“你带狗都不带我?!”

    影六和影七在暗处听得津津有味,瞧瞧太子殿下如今这家中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哎呀,不是那个理,”安锦云抿唇,纠结道:“那要不申公豹留给你遛?”

    秦朔脸彻底黑了。

    我在乎的是那蠢狗子归谁遛吗?

    “不气不气,”安锦云其实是觉得有些好笑的,但她又愿意跟着秦朔一起幼稚。

    她起身亲自给秦朔盛了一小碗汤:“若是天天生气,是会变丑的。”

    秦朔接过碗的动作一滞,心底大惊——难道云儿是在暗示他,色衰爱弛?

    他偷眼去看身侧少女,安锦云是盛京公认的第一美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云儿在他心里是顶顶好的,若宝石般明艳无可匹及。

    他底气顿时不足起来,想起云儿对他的第一印象,乃是个“丑猴子”。

    清晨起来不卿卿我我了,出门游玩懒得带我了,原是嫌弃我容貌平平给云儿丢脸了?!

    安锦云瞧他盯着那碗汤久久不动作,疑惑道:“不想喝吗?都快凉了。”

    秦朔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可不行。

    既然能被亦书叫做狐媚子,他必然是有些固宠手段在身上的。

    “云儿……”秦朔黏黏糊糊地唤她:“那姜二小姐必然是要和穆远候世子一同去的,到时候你可就一个人了。”

    安锦云斩钉截铁:“不能,姜姐姐说好就我们两个。”

    “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好事将近了,自然会时刻在一起,或许是改了主意没同你说而已。”

    安锦云迟疑:“不能……吧?”

    秦朔再接再厉:“我听父皇的意思是要马上赐婚了,姜二小姐岂能晾着未婚夫不管?”

    安锦云被说动了:“你确定?可若是我和你一同去,姜姐姐却没和世子一起,姜姐姐必要怪罪于我的。”

    秦朔计谋得逞,笑着接过申公豹的狗绳:“如果世子没去,我再回来便是。”

    笑话,今天这穆武不去也得去。

    影六如今根本不用交代,一听来活了,便只留影七在这,一个人赶紧往穆远侯府去了。

    安锦云想想这样也可,便同秦朔一道出门了。

    申公豹兴奋得不行,一会往两人身上扑,一会拽着绳子左跑跑右跑跑,直到让安锦云给了一巴掌这才消停下来。

    “后花园那么大块地还不够你造的,嗯?”安锦云伸出葱白的指头戳了戳申公豹狗头,意在警告。

    申公豹蔫了下来,跟着上了马车,乖乖蜷缩在安锦云脚底下。

    “啧,这么乖,”秦朔也知道这狗的脾性,此刻居然能安安静静趴着实属不易。

    “你待会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安锦云像是有些想笑,撸了撸申公豹被养的油光水滑的毛发。

    马车行进没多久,申公豹便张开嘴巴呼哧呼哧喘着气,一副不适模样。

    是的,这狗居然有些……晕马车。

    好在路并不远,一路上也很平稳,申公豹没有乱流口水,更何况旁边秦朔看着,它总觉得狗头一凉。

    安锦云虽然嘴上嫌弃,到底是觉得申公豹好玩,不会动真格,秦朔要是不满,那明天申公豹必变狗肉汤锅。

    一下马车给申公豹喂了水没多久,申公豹便又生龙活虎起来,威风凛凛地立在二人身边,十分装样子。

    不多时,秦朔满意的看到姜茜和穆武一同来了。

    与安锦云秦朔轻装上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穆武和姜茜一个比一个穿得厚实。

    尤其是穆武,苍白的脸颊陷在柔软的狐裘墨毛中,更显神色淡漠。

    姜茜脸上倒有几分颜色,却是羞出来的红晕。

    “世子爷本就畏寒,何苦来这种地方遭罪,”姜茜轻声询问,心里是实打实的担心。

    穆武的病根就是在寒冬落下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尤须小心,瞧这病弱的样子,安锦云真怕在雪地里呆久了人立刻病了。

    反观姜茜如今经过柳大夫施针调理,身体逐渐好多了。

    “不碍事,”穆武说话间氲出一团白雾,看着姜茜神色认真:“姜小姐才好了些,更该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