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唯一拿起来一看,是退烧药。她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还是热热的。

    大脑在倒带,一点一点回忆着。她捂着脸,“让我睡死过去吧。”

    终于等她情绪稳定之后,她才慢慢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大亮着,宋轻扬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几本厚厚的书籍,书页沙沙作响。

    褚唯一僵在那儿。

    客厅静谧,只是他翻出的沙沙声想。

    宋轻扬抬首时才发现她站在那儿,脸色没有一点表情。“醒了?”他合上书。

    褚唯一如梦初醒,她有些赧然,走了过去,“谢谢你。”

    宋轻扬见她赤着脚,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地上凉坐下来说。”

    褚唯一想撞墙,丢人丢到家了。

    “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轻扬问。也许不仅仅是身体上病痛,宋轻扬思索着。

    褚唯一握着手,“记不得了。”

    宋轻扬挑了挑眉,“床头的药吃了吗?”

    褚唯一点头。

    “你发烧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宋轻扬说道。

    褚唯一眨了眨睫毛,脸上留下两排阴影。

    夜色安宁,这样的夜晚,她和他静静地面对面。

    “宋轻扬,你读书时有喜欢的人吗?”她开口,声音沙哑,迟疑不安,十指相握。

    宋轻扬看着她,目光深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褚唯一皱了皱眉,眼帘垂下来,她看着茶几。“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他比我们大两岁,从小就是模范生。”

    她默了,宋轻扬紧紧的绷着脸。他猜到了就是他让你今天变得这副萎靡的状态了吧。

    “他的父亲和我妈妈在同一家医院工作,我小学时就认识他了,他成绩很好,小时候他常常教我写作业,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有时候放学他会来接我,我就去他家吃饭,那时候我很崇拜他。”后来喜欢上了他。

    “但是他却成了我的哥哥,很奇怪的关系。”褚唯一的眼圈微微湿润。“我以为他一直把我当妹妹,后来我去了北方读大学。可是现在他却回头找我。宋轻扬,你说我该怎么做?”

    沉默如死水一般。

    褚唯一说完就后悔了,她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梦游呢。”

    宋轻扬深深吸了一口气,“褚唯一,你现在还喜欢那个人吗?”

    褚唯一站在那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坚定?”心头酸的难受。

    “没有。”宋轻扬定定地说道,“你现在放下就好。”

    褚唯一朝着他笑了笑,“我还想喝水。”

    她转身,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以前也过一个喜欢的女生。”

    褚唯一立马转头,“啊?”

    宋轻扬看着她脸上透露的八卦神色,隐隐叹了一口气,褚唯一你真是记者当久了!“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今晚睡主卧,洗手间的东西都有。”他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就回次卧,关门、上锁。

    上锁!

    褚唯一听到门锁咯哒一声响,她留在原地,不可置信。

    他个大男人睡觉还上锁?转念一想,宋轻扬在防她吗?

    宋轻扬是气的,被褚唯一气的。那一晚上,他都没有合眼。

    褚唯一吃了退烧药倒是睡的不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锁门,褚唯一站在卡房门口,听着里面有没有声响。

    许久客服都没有声音,她便去了洗手间,简单地冲了一个澡。她仔细看了一下宋轻扬的东西,没有清扬洗发水,用的都是老外的东西。

    褚唯一躺在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好了。她睡眠本就不好,一旦醒了,几乎都会睁眼到天亮。

    一闭上眼大脑就会浮现郗清远的面庞。

    痛、无奈,层层叠叠的撞击着她的心脏。

    小学三年级暑假,他带着她去学游泳,一个月,她才学会了狗爬式。

    小学五年级那年,郗清远的妈妈因病去世,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他不肯吃饭,她说,“你不吃我也不吃。”她握着他的掌心,“以后你当医生好不好?这样就可以救很多人了。”

    初三毕业,褚唯一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d中,她笑着对他说,“郗清远,我又和你一个学校了。”后来,父母离异,如同晴空霹雳一般。

    她呆呆地看着他,“郗清远,爸爸妈妈在开玩笑对不对?”

    终究不是。

    后来,她的妈妈嫁给了他的爸爸,她和他渐渐疏远。

    再后来,她的奶奶去世,褚唯一的情绪一度跌落到谷底。她曾破釜沉舟地问过他,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