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如果?学校不开除我的话。”

    “开除不至于,我现在争取的是不留处分。”

    桌子上一瓶喜庆红瓶装核桃花生牛乳,胡雅秋拎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骂道:“谁那?么没有眼力见,买这晦气的东西送来?”

    龚兰叹气,“你爸买回来的。”

    胡雅秋脸色一变,默默的又把花生牛乳拎回桌上。

    吃了?几筷子,她突然发怒摔了?碗筷,“闵秀春那?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非要打?扰我们一家?三?口?。”

    龚兰呵斥道:“你恨她,这话也只该藏在心?里?,当着?任何?人都不许说。”

    胡雅秋不服气,“如果?不是她,我就是爸亲生女儿。”

    龚兰无奈摇头,“这几年我把你宠坏了?,你再不改改性子,我就让你下乡去。”

    吃了?饭,龚兰命令胡雅秋去洗碗,“以后在学校洗饭盒、洗衣服,不许再让任何?人帮你。”

    “还有你爸爸那?边,要诚恳检讨,说你已经?认识到错误。”

    “凭什么,我本来就是大小姐,为什么要我做这些事?”

    龚兰打?开电视,调到重播让她看广告。

    “闵秀春不知得?了?谁的指点,你看看她现在努力,都是积极向上的成果?,街坊亲戚、省委大院的长辈,哪个不夸她下乡锻炼的好。”

    “再看看你,让同?学帮你洗衣服,连累我受了?多少白眼。”

    胡雅秋不耐烦道:“说就让他们说呗,又不会少块肉,我什么样还不是你教出来的,现在来怪我?”

    龚兰气的心?口?疼,为什么她的女儿,不像闵秀春那?样争气呢?

    年三?十母女俩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清醒后,龚兰冷静下来,闵秀春寄回来的包裹,还没丢呢。

    下楼正打?算丢掉,看到值夜班回来的丈夫,拆了?包裹,正在试棉鞋。

    她忙上前,想把黑色土气的布鞋拿走,“下雪天穿棉鞋湿脚,春儿也是的,城里?什么买不到,巴巴地寄两双棉鞋回来,还不知道给哪位老乡添了?麻烦呢。“

    闵怀农道:“是春儿花钱买的,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下乡这半年,春儿懂事了?,长进了?很多,对了?,这两双布鞋,是什么时候寄到的?”

    龚兰尴尬了?一下,装作回想,说:“二十七那?天到的,两双不起眼的布鞋,不是重要的东西,一忙,我就忘了?,先放着?吧,回头我帮你收好,等雪化了?再穿。”

    闵怀农摇头,“不用,我带去单位换脚。”

    “我给你弄点早饭?”

    “不饿,就是困,我先去睡觉,不到中午,都别让访客打?扰我。”

    胡雅秋溜下楼,悄悄问:“妈,爸留着?布鞋,不会又惦记上闵秀春那?死丫头了?吧。”

    龚兰没好气,“你爸喜欢长进的,你的工农兵大学如果?毕不了?业,你爸不会帮你安排工作,明天哪儿都不许去,跟我一起去校长家?登门拜访。”

    …

    大年初一,姜美心?带着?几个孩子在家?包饺子,隐约听到隔壁苗巧真?家?里?有吵闹声。

    招娣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吵得?还挺大声,姑,要不要过去劝劝?”

    听声音,是苗巧真?骂她家?老三?。

    “算了?,大正月的不管别人家?的闲事。”再说苗大姐不一定愿意家?丑外扬。

    年初二,姜美心?和秦墨生带着?孩子回娘家?,招娣昨晚肚子就疼了?,向东一早找了?卫生所的大夫来看,说招娣心?事太重,压的,放宽心?就好。

    她挣扎着?要起来,姜美心?忙道:“你和向东都留在家?里?,你娘的那?份礼我带去,想弟弟的话,叫他明天来家?里?吃饭。”

    招娣还有个亲弟弟,初中毕业在宋蕙兰安排下,当木匠学徒去了?。

    这是姜美心?穿来之前的事,这半年多回娘家?次数不多,年关又忙到二十八才回来,姜美心?还没见过招娣弟弟,但记忆里?是有印象的。

    到了?娘家?,宋蕙兰还等着?女婿的礼呢,有些不高兴,“大姐,招娣和向东怎么没来?”

    姜美心?道:“招娣昨晚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叫向东在家?陪着?她,这是他们俩孝敬你们爹妈的年礼。”

    宋蕙兰喜笑颜开,一把接过,“招娣有你这样的好婆婆,真?是掉进蜜罐里?了?,望林,你怎么不叫人呀。”

    “姑、姑父。”姜望林叫了?人,跟向南出去说话了?。。

    原身弟弟姜庆丰人很活,农闲的时候会去城里?找小工做,还会把自留地的副产品送去四板桥卖,这样的人,当业务员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