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不明觉厉,一脸崇拜。

    走了十多分钟俩人终于到了家,江鱼打开门,书包一扔,头也不回地说:“我先洗澡,你等着。”

    顾安很乖地应了声。

    水足够热,冲过肩背一阵发麻。

    胳膊和小腿上都被扫了几下,看着有些发青,挺疼。

    最严重的是后背,有个手阴的傻逼,趁他踹人的时候狠狠抡了一棍在他肩上。

    热水冲过的时候,身上酸疼得尤其明显。

    江鱼皱着眉,随手挤了些沐浴露匆匆一涂,敷衍地搓了会儿就直接冲干净了。

    他套上睡衣推门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

    顾安看见他,愣了下:“哥哥你不擦头发吗?”

    江鱼嗯了一声,直接回了卧室。

    等顾安进去洗澡的时候,他从床边的柜子摸出瓶红花油来。

    肩膀上的伤够不着,就算能够着也疼得抻不上去。

    江鱼抬手试了两下就疼得放弃了,只匆匆涂了涂胳膊腿上的青淤。

    麝香的味道很重,尽管江鱼已经提前开窗透了会儿气,顾安进门的时候还是一下就闻了出来,惊愕地问:“红花油?你伤着了?!”

    江鱼有些无语:“……你狗鼻子吗?”

    顾安没说话,只异常紧张地看着他。

    江鱼独了十多年,打架行学习也行,却十分不擅长安抚人。

    他用不耐烦掩饰了紧张,声音很平静:“一边玩去,别看我。”

    顾安没动,依旧盯着他。

    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直接,江鱼竟然没敢掀开睡衣涂后背。

    他顿了顿,干脆把红花油一扔,直接上床躺了下去。

    肩膀碰到床板的瞬间有些疼,他僵硬地伸手拉上被子。

    顾安的眼神很敏锐:“背上有伤?”

    他等了一会儿,见江鱼并不准备搭理自己,抿了抿嘴,干脆直接上手。

    为防止人挣扎,他直接抬腿压了住江鱼下半身。

    江鱼没提防被压了个正着,不重地蹬了一脚,皱眉:“你干什么!”

    顾安一手按着他的肩膀:“我帮你涂,我以前经常涂这个。”

    江鱼刚想说你以前又不打架你涂个屁,接着又反应了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反抗。

    顾安的表情很认真,先把药在手里搓热了,接着才往他背上揉。

    轻重刚刚好,确实是熟练工。

    江鱼闭着眼。

    手下的触感温润,没有什么伤口,只是青紫一片的痕迹有些唬人。

    江鱼的人长得好,打架厉害,身材当然也不会差,肩腰的弧度紧实流畅。

    顾安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忍不住有些胡思乱想。

    江鱼闭着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头上有个声音:“江鱼哥哥,你看过小黄片吗?”

    他直接给惊醒了。

    顾安正低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小声说:“我想看看。”

    江鱼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有些震惊:“怎么突然想看个?”

    顾安想了想:“因为你长得很好看。”

    江鱼:???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行。”

    顾安有些失望:“好吧。”

    等肩上的酸重感消失了一些之后,江鱼翻了个身:“好了,去洗洗手睡觉吧。”

    顾安从他身上下来,跑到卫生间洗了手,又去客厅检查了门有没有反锁,很快就回来了。

    他爬上床:“晚安江鱼哥哥。”

    江鱼困得快要睁不开眼:“晚安。”

    第二天早上,俩人直接被拎去了办公室写逃课检讨。

    满满三大页纸,站在桌子前写完手都要累掉了。

    老刘一手端个搪瓷缸,翘着二郎腿瞪人:“还敢不敢逃课了?!好家伙一逃逃俩,幸好没让保安抓着,要不然我这个月月绩又是负的了!”

    江鱼顺嘴损了句:“明明是因为您经常迟到扣分。”

    屋里有别的老师笑了几声。

    “快滚蛋。”老刘不重地踢他一下,“别仗着成绩好就嚣张,下次再敢逃课就让你讲台上念检讨。”

    江鱼立即闭了嘴。

    回去之后正赶上早自习下课,他们早上起得晚没吃饭,于是和李贺一起去了餐厅。

    从走廊过去的时候,肩膀被人故意撞了一下,江鱼皱眉看了眼,是杜远。

    他眼角边还有明显的淤青,脸色难看,见江鱼望过来,冷笑了一声。

    后面跟着的复读机小弟们挨个也冷笑一声。

    江鱼又开始手痒了。

    等人前呼后拥地走远之后,李贺才低声问了句:“昨天去了几个?”

    “四个。”江鱼说。

    “操,一群傻逼组团送人头。”李贺拧眉骂了句,又回头看他,“没伤着哪吧?”

    江鱼极其干脆地否认了:“没有。”

    顾安悄悄抬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