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稀奇的是,他们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竟然在门口看到了灰灰。

    “喵嗷。”

    胖子趴在地上,狗一样哈哈喘着气。

    顾安蹲下来撸了两把,仰头问:“家里还有猫粮吗?”

    “有。”江鱼拿钥匙开着门,“上次买了三大袋。”

    门开之后,灰灰自觉地起身跟了进去。

    顾安找到碗给它倒了些猫粮,蹲下身看了几眼,突然说:“江鱼,它好像长大了不少。”

    江鱼递给他一杯水:“废话,你也长大了。”

    顾安没说话,低头撸着猫。

    他确实是长大了不少。

    前几天他拿出了刚从家过来时带的衣服,已经短了一大截。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顾安忍不住抬头看向江鱼,他正靠在墙边眯着眼喝水,神情里一贯带着漫不经心,有种微妙的感觉。

    如果顾安再长大几岁就会明白,这种感觉叫勾人。

    但很显然,他现在的词汇量极其缺乏,想了半天,只突然蹦出来一句:“你喝水……不错。”

    江鱼一愣,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冷漠地转身进了屋:“神经病。”

    十一之后,冷空气慢慢开始肆虐,冬天也来得猝不及防。

    换上羽绒服之后,没过一两个月,已经到了高中的第一个寒假。

    期末成绩单发到手,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班里乱糟糟的。

    一群人一边收拾着寒假作业,一边在兴奋地讨论着近在眼前的年关。

    李贺扒拉完试卷,一扭头:“江鱼!你俩等会儿一起吃火锅去吗!”

    江鱼本想直接回家,却看到顾安兴奋的表情,他只好点了下头:“行。”

    李贺他爸妈最近要出去做生意,估计要到过年才能回来,直接就放养了儿子。

    学校大发善心,中午给他们提前放了学。

    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李贺在前面兴奋地说着寒假上分的事,江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顾安跟在一边。

    昨天下了雪,连续阴了两天,积雪被清扫到路边,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天气冷得走不动,三个人直接去了学校不远处的火锅店。

    期末之前的一段时间,为了过年不挨骂,他们都临时拼命磨了一段时间的枪,好不容易等到放假,都兴奋地有些发飘了。

    李贺甚至激动地点了三瓶啤酒。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仨人都有点儿像是喝醉了。

    李贺直接打车回了家,他们俩想顺道散散步,直接沿路边走着。

    下午两点的时间,天气依旧阴着,路上行人很少,只有偶尔掠过的几辆公交车。

    风吹过来,酒气散了一些,江鱼舒适地眯起眼。

    他们都很少喝酒,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晕乎。

    “对了,之前好像说,灰灰该做绝育了?”

    江鱼点头:“等这几天就带它去吧。”

    “行。”顾安挨着他走,闭了闭眼,“我有点儿晕。”

    江鱼笑了:“都跟你说了,李贺从小跟他爸爸喝酒长大的,你非要跟他对着喝。”

    顾安啧了一声,伸手弹了下他的手背:“你明明也没少喝。”

    冰凉的风里,他这一下温热的触碰十分敏感,江鱼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自从前几个月的那场迎新晚会结束,不管有意无意,两个人很少再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一时间都愣了愣。

    顾安看着他,半天才说:“你的手好凉。”

    江鱼皱着眉顿了顿,慢慢松开他,嗯了一声。

    空气沉默了几分钟。

    顾安却依旧盯着他,突然问:“上次体育课你打球被撞了,为什么不让我背你去医务室?”

    江鱼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三号。”顾安看着他。

    江鱼这才模糊记起来,他忍不住看了眼顾安:“你比我还低,背我我还怕摔了呢。”

    顾安借着一涌而上的酒气,直接拧眉顶了回去:“不是,你当时扶都不让我扶。”

    江鱼沉默着。

    顾安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又追问:“你当时为什么让李贺跟你过去,不让我陪着?”

    “还有,你最近也没有跟我睡一个被子……”

    “闭嘴吧你。”

    眼见他越说越偏,江鱼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下:“扯什么蛋,两个男的睡一个被子合适吗?!”

    他没用力,顾安只被甩了一裤子雪花。

    他皱起眉:“可是你以前跟我睡一起的。”

    “你多大了?”江鱼瞪他一眼。

    顾安一愣:“……快十四了。”

    “你他妈巨婴吗?”

    顾安看着他,慢慢反应过来了一些什么:“是不是因为之前有人骂我们……”

    他还没说完,突然被江鱼扯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