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弗宁:“!”

    这惊喜来得有点突然,轰得古医生呼吸一滞。所以,这是……答应了?

    牛可清那话听着云淡风轻的,实际上,他紧捏着手机的指关节早已发白,盖在头发下的耳朵也已红得不像话了。

    那颗没用的心啊,都快爆开了。

    他端着副架子说:“医生多多少少都有些职业病,我不喜欢脏乱差的地方,野外那些更是我的雷区。我认为每次性行为都应该在卫生条件合格的地方进行,这样才能降低患病的风险。”

    牛可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通胡说八道之后,就是短暂的不言不语,然后又瞎说几句。

    尴尬的感觉又来了。

    除了沉默不语,就是语无伦次。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约炮了,却搞得好像要准备去破处一样。

    牛可清的脸烫到了极致,烫得脑子也热了,身体也热了,像放了一个火炉在他面前烘着。

    古伊弗宁摁下他的手机,顺带在他冰凉细滑的手上抚了一下,“不用搜了,这地儿我熟。”

    这位古医生就是一张活的酒店地图,凭借丰富的约炮经历,能迅速在脑子里找出一处合对方心意的地方。

    牛可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操,你究竟约过多少次啊?!”

    “数不过来了。”

    “”

    古伊弗宁瞧着对方那复杂的眼神,以自己崇高的医德发誓,“你放心,我没病,干干净净,健康得你想要多少次,我就能给你多少次。”

    牛可清沉吟片刻:“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古伊弗宁微微笑:“来不及,除非你跳车。”

    牛可清:“……”

    两侧商铺的霓虹灯争相打开,闪烁出五颜六色的斑驳,如同一袭袭夺人眼球的幕布,徐徐拉开了这座城市刺激的夜生活。

    古伊弗宁所驾驶的银色奥迪,发出刺耳而狂烈的轰鸣声,就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急急拐了个弯,以飞快的速度朝着某家酒店疾驰而去。

    留下一尾迷蒙的白烟。

    谁又知道,下一幕上演的是怎样的激情。

    第14章 斯文败类

    “最大的仇敌,莫过于自己的情欲。”

    ——伊朗谚语

    直到被扒光了、像条鲶鱼一样被扔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牛可清还是没能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古伊弗宁来开房?

    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规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若是开了个头,以后每天上班就会提心吊胆,进出小区也会提心吊胆,生怕转个身都能碰见自己的炮友,然后一顿尴尬。

    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这来都来了,脱也脱了,就像开始运作的豆浆机,疯狂搅动,一切都停不下来了。

    二人之间就像有一条点燃的导火索,“呲喇呲喇”地迸溅着火花,满世界弥漫着情和欲的分子,无孔不入。

    房间里的壁灯挂在雕花的墙壁上,映下令人目眩的晕黄暖光。牛可清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忽然有点蒙得找不着东西南北。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噢,对了。

    我,牛可清,要跟我的老同学,即我现在的同事,同时也是我的邻居,做i。

    跟古伊弗宁上床啊……

    这究竟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运动”呢?还是一场情难自控的“博弈”呢?

    牛可清这样想着,眸里目光涣散,仰着面,呆呆地愣着神。

    很快,他空旷的视野里不再是一片白黄的天花板,而是被一张深邃的面孔取而代之,成为占领牛可清目光的主人。

    “在想什么呢?”古伊弗宁见他魂不守舍的,提醒一般地敲了敲他的鼻尖。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在还没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分心走神,那之后的过程就会味同嚼蜡,枯燥乏味。

    看着那双蓝眸子,牛可清撒不下谎,只能如实相告,“我后悔了,在想怎么逃跑。”

    古伊弗宁双腿跨开,跪立在床中央,双膝之间是牛可清的腰腹处,仿佛一个禁锢的桎梏,将身下之人圈于自己的领地里。

    “那你别浪费精力想了,逃不了的。”

    古伊弗宁这话说得狠绝,牛可清这才意识到大难临头,于是脑子一冲,干巴巴道:“我没灌肠。”

    古伊弗宁:“”

    为了保持住前一刻的气氛,古医生绷起脸来,死活憋住笑:“你想灌也可以,我还能帮你。毕竟本人是肛肠科的,很专业。”

    牛可清一抓头皮:“你不是说你骨科的?!”

    古伊弗宁歪头看他:“你不也骗我你是脑科的?”

    这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说话半真半假,骗得对方团团转,也被对方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