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始作俑者还在那无辜的问:

    “很疼吗?”

    谢郬忍着眼泪花花,故作平淡回了句:“不疼。请陛下继续。”

    心里却暴躁哀嚎:

    【王八蛋!你会不会上药?】

    【老子这是人皮,不是羊皮、猪皮、狗皮!】

    【妈的,给狗这么擦药,狗都得跳起来咬你!】

    高瑨淡定自若再次将药膏抹在那最严重的伤处。

    “哇啊——”

    惨叫声传出寝殿,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倒是姜嬷嬷擦干了眼泪,满怀期待的看着寝殿内的灯火,暗自称赞:

    娘娘终于开窍了。

    对,就是这么叫!

    别光叫给我听让我心疼,也要叫给陛下听,让陛下好好心疼心疼!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惨叫声终于停下,谢郬的两条大腿缠上绷带后终于能够合上了。

    惨兮兮的自闭转身,一条亵裤从天而降,飘落在她的脑袋上,谢郬把裤子从头上扯下,愤然转身,却在对上高瑨一记冷眼后又灰溜溜的躺下。

    高瑨爬上床,抬脚踩在谢郬的胯部,轻轻推了两下,谢郬忍无可忍:

    “陛下,您还要干什么呀!”

    高瑨居高临下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仿佛被人糟蹋过的谢氏,心情大好,冷话几乎用吼的,听得谢郬耳膜和头皮同时发麻。

    然而爱马士还是不太懂,但抓住了精髓:

    “娘……不不不,¥¥¥a。”

    葛冲也听不懂他的话,濒临崩溃:“娘什么娘!娘娘!你个番邦人到底懂不懂!”

    谢郬见两人鸡同鸭讲,葛冲喊得青筋暴露,脸红脖子粗,一副要缺氧厥过去的模样,果断做出了拯救自己耳朵的决定:

    “行了行了。不用他跪了。”

    葛冲如释大负,悄悄擦了满脑门的汗。

    说完之后,谢郬便将注意力放到马厩里的马身上。

    这马好像认出了谢郬,自从谢郬出现以后它在马厩里就显得格外兴奋,不听的转圈嘶鸣,谢郬一伸手它就主动把脑袋凑到她手边。

    谢郬将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只见它脖子处的伤已经结痂,四蹄也挺利索,毛色油光发亮,精神十足。

    “娘娘放心,马医天天来看它,说脖子上的伤再过几天就能好。”葛冲见谢郬在检视马身,赶忙回禀道。

    谢郬很满意:“恢复的不错。”

    用手指轻柔的为它梳理马鬃,它柔顺的弯下头,不时打个响鼻,把谢郬逗笑,这充满灵性的柔顺让葛冲他们都感到十分惊。

    爱马士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葛冲也听不懂,就随便打起了哈哈。

    谢郬打开马厩进去和小黑马玩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他俩还在比手比脚的聊,看样子尽管语言不通,但聊得还挺不错的样子。

    “照顾好它,本宫过两日再来看它。”谢郬说。

    葛冲立刻上前应声:“是,娘娘放心,保管喂得它膘肥体壮。”

    爱马士跟着上前:“¥a……”

    谢郬疑惑片刻,看向葛冲,葛冲也迷茫的理解了一会儿,对谢郬回道:

    “他说他想送送娘娘吧。”

    “是吗?”刚还跟人家鸡同鸭讲,这就懂意思了?

    谢郬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葛冲的翻译,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爱马士赶忙跟上,还很自来熟的跟谢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谢郬也是没想到这回纥驯马师还是个话痨,热情的一笔。

    可她听不懂呀,没法跟他准确对话,又不想输了面子,就学着葛冲的样子,爱马士每说一句,谢郬就打哈哈敷衍一句,然后不明所以的葛冲也跟着附和陪笑。

    一时间,三人其乐融融,相谈甚欢的样子让谢郬身后的宫人们都感到怪。

    高瑨在尚书房与朝臣们议事,直到午。

    朝臣们离去之后,高瑨唤苏别鹤进来整理先前议事时留下的沙盘。

    万公公进来通传,说是桩子有事禀报。

    所谓桩子,其实就是皇城司的人,皇帝要坐稳皇位,各个层面各个地方的眼线都必不可少,后宫自然也不例外。

    高瑨唤人进来。

    那桩子对高瑨说了今早谢贵妃去驯马司之事,高瑨开始还不以为意,兀自立在窗边修剪盆栽,直到听到桩子说:

    “娘娘跟那回纥驯马师相谈甚欢。奴才还听见那驯马师当面夸贵妃娘娘厉害有勇气,说娘娘像他们草原上的格桑花,像天上的月亮,像闪烁的星星,还说恨自己与娘娘相见恨晚,若是再早一些,他一定追求娘娘这位美丽的姑娘……”

    源源不断的溢美之词从桩子口说出,高瑨一个手抖,剪掉了盆栽上长得最好的一枝绿叶,惊愕回头,而正在整理沙盘的苏别鹤也惊讶得拿掉了两面小旗子,顺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驯马师疯了吗?敢当面撩我朝贵妃娘娘!

    高瑨想起那日谢氏对那驯马师的评价,盯着人家的肌肉流口水。

    咬着后槽牙问:“贵妃怎么说?”

    桩子回道:“贵妃娘娘笑靥如花,与之相谈甚欢。那人还约娘娘骑马来着,娘娘也点头答应了。”

    高瑨自己都听得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见苏别鹤一脸震惊,高瑨沉声怒斥:

    “看什么?”

    吓得苏别鹤果断低头,继续忙碌的整理他面前的沙盘。

    桩子禀报完事情就退下了,高瑨看着被他剪秃了的盆栽,火冒三丈,五味陈杂。

    此时万公公又进来通传:“陛下,贵妃娘娘求见,说是亲手熬了些补汤。”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就来了。

    苏别鹤暗暗吃瓜,高瑨咬牙切齿:

    “她、还、敢、来!让她进来!”

    万公公察觉到陛下神情和语气都不对,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谢郬便亲自端着汤走了进来。

    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狗皇帝在修剪盆栽,苏别鹤在一旁安静整理沙盘,这一幕莫名的温馨和谐,不禁心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