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他那两年之约,她也不会被他害得差点身死。

    再想到,帝颜歌都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可她连提都没提及过。

    他更是觉得,后来发生的事,都是自己活该。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帝颜歌被气得不轻,她赶紧将怀中抱着的那块树枝扔给了萧绝。

    “我没事了。”

    萧绝接过树枝,没有收起来。

    而是遗憾地看着树枝,又扔了回去。

    “你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这个了。就送你了,记得欠我一条命。”

    帝颜歌接过破树枝,又扔了回去。

    “你的东西我不要。”

    萧绝感觉又有被气到。

    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送给她,竟然还不要。

    这分明是不打算将他的救命之恩放在眼里。

    于是他放出一把火,就将那截树枝给烧了。

    树枝烧完之后,剩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那水滴,便是这根树枝所有的生命精华。

    虽然只有一滴,但能让普通人和修者延寿数十载。

    多少人想要都求之不得的东西。

    连萧绝,也有些心动。

    帝颜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心惊胆战:“你要做什么?”

    “我偏要让你欠我人情。”

    萧绝直接将这滴唯一的生命精华,塞到帝颜歌的口中。

    这显然是,欺负她没有修为。

    帝颜歌只能无奈地感觉那滴生命精华,渗入四肢百骸,不断修复她身上的伤。

    她呸了好几下,只吐出了几口淤血。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果然,有萧绝在的地方,她真的太难了。

    她必须要离他远一点。

    这时她感觉双眼一阵清凉。

    她的双眼,本就是受伤严重才会看不见,现在被这么一修复。

    她一把扯开白纱,发现已经能看见了。

    即便四周一片漆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

    能看见的感觉真的很好,但她非常想哭。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耳边咚咚的装修声音越发大了。

    帝颜歌整个人都站不稳,不一会,便滚到一个黑得深不见底的地洞。

    于是她趁着晃荡不停,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颜歌……下面是……”

    帝颜歌在掉下去的同时,便闻到了一股子恶臭。

    那种又酸又臭,带着腐烂的味道,让她差点厥过去。

    底下是一个非常大的水池子,四周是光滑的墙壁,池子里的水正在刺啦啦地腐蚀着各种海兽及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要不是她及时封闭嗅觉,估计她会被直接臭晕过去。

    而且她有预感,以她现在这情况,掉下去暂时死不了,而且这水跟粪坑一样。

    要是掉进去,估计十年八年的,都洗不到掉个味,还会忘不了这恶心的感觉。

    于是她随意地取出一柄剑,扎在光滑的墙壁上,以防自己掉下去。

    噗嗤一声。

    蓝色的液体喷了她满头,那种粘腻的感觉,将她恶心到了。

    她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了。

    这里……八成是那只巨兽的胃。

    就在她考虑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时,头上有什么掉了下来。

    只听到刺啦啦的声音,一柄剑闪过火花,留下一道带着蓝色血液的伤口。

    正巧,萧绝也用他的剑,挂在了她的旁边。

    帝颜歌面露古怪之色:“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是来救我的吧。”

    “怎么可能?我是一个不慎掉下来的。”

    显然这话没有可信度,萧绝再次解释,“我在这里没法使用灵力,掉下来很正常。”

    “你不是刚才还用了火球。”

    “那是唯一的火符。”

    “那你有没有办法出去?”

    “没有。”

    萧绝的话刚说完,两人再次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显然萧绝的那道口子开得太大,巨兽有些吃痛。

    两人被晃得晕头转向。

    而且,那一池子胃酸,还有那恶心的玩意,都在那不断翻腾。

    噗嗤一声,有一滴溅到萧绝的衣物上。

    衣服上被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帝颜歌有些感慨地对萧绝道:“你这衣服,是极品灵器吧。”

    连极品灵器都能腐蚀,那她这个人是不是也可以……

    不行。

    这死状也太惨了。

    就怕没死成,变得惨不忍睹。

    帝颜歌看了眼上面,再看了眼这一池子胃酸。

    无论是从上面出去,还是从这里下去,似乎都有些不妥。

    “你能看见了?”

    萧绝在发现帝颜歌能看见后,没来由得一阵喜悦。

    但很快,他便心情沉重。

    一想到,他俩要一起死,他这心情又复杂起来。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一起死,但只是一时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