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是打这儿路过吧?反正我是没听说镇上有这么一家。”

    “那马车可真漂亮!又大又宽敞,我这么大个子躺着睡觉都不成问题。”

    “哈哈你这是喝了不少啊!大白天就做起了梦,还是等下辈子重新投个胎再想吧!”

    就在这时,前面有一个护卫靠近了那辆最豪华的车厢,像是在请示着什么,街上过于吵闹,人声鼎沸,车帘被掀起了一角,里面的人侧耳倾听后,又吩咐了两句。

    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看!那是王妃!”

    这边的人跟疯了似的,一股脑往车边挤,司卫连忙过来维持秩序。

    车帘落下,里面的面容一闪而过。

    外面的人焦急地互相问道:“有没有看到!你有没有看到?”

    “我看到啦!不像姑娘家,倒像个哥儿,好看的很。”

    “胡扯!王爷怎么可能娶个哥儿当王妃?”

    这边乡下的哥儿有不少去给人做了妾,要么就只能嫁给相对贫苦的人家做夫郎,除非那种特别出挑的,才能找个条件好些的夫家。

    “怎么不可能?我眼睛又不瞎!”那人反驳道。

    “是哥儿!我瞧着也像。”有人附和道。

    看到的十来个人中却有认得他的,不敢置信,独自震惊道:“的确是哥儿!我、我瞧着像是以前的小叶老板!”

    “小叶老板?叶老板的弟弟?是那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哥儿?这更不可能吧!”

    村里的人还知道他已嫁人成了亲,但镇上的人只知道他去别地做生意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做了王妃。

    “都别吵了!快看,停了停了!”

    “咦?怎么真停在叶老板家门口了,难道——”那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车队停了下来,司卫把人群向后劝了劝,给他们腾出一条道来。

    车帘被掀起,车中的二人踏着脚凳相携跨了下来,华贵衣装映衬着两张精致又熟悉的面庞。

    果真是小叶老板!

    另一个人,却怎么看怎么像那个在摊子上帮忙的负心汉!

    但不管像谁,人家现在是王爷啊!谁也不敢先开口挑明,众人怀着一腔好奇,纷纷跪拜行礼。

    站着都挤得慌,何况要跪下,萧鸿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诸位请免礼!机缘巧合下,本王同王妃曾于此地谋过生,承蒙各位街坊邻居的照应,如今虽身不在此,但对于曾经的帮扶亦或是恩情,仍铭记于心。”

    “今日是迎婿日,本王特来岳祖家拜访,相信诸位中有不少亦是,而今太平盛世,天佑我大梁,无论闹市或是乡间,唯愿每户都能安居乐业。此时西街略为拥挤繁乱,为免生意外,还是请街坊们守着些礼序为好。”

    说完之后,他微微一颔首,便携同叶青云一块儿进了店内。

    人们过来看他们俩,他也不好把人赶走,只能提醒他们小心着些。

    今日清和食肆并未对外开张,但叶大哥仍备了几桌饭食酒菜,留着招待王府的众人们,要到下午才回去,总不好让他们饿着肚子一天。

    反正他自己的岳父就在旁边,天天在跟前晃着,也不用特意在年初二这天去他家。

    李小渔还是在这里帮忙,知道萧鸿是王爷后,既震惊又有些惶恐,拼命回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冒犯他的话。

    好像是有的,但他年纪小,许多话都是不过脑子,说过了就忘,根本想不起来。

    隔壁的陆雨过来拜见了二人,还有些别的事情要汇报,萧鸿和他去楼上说话了。

    李小渔有些拘谨地坐着,还好王妃完全没有变,待他说话如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

    不一会儿他便放开了胆子,悄悄问道:“王妃,柳老板他没随你们一道回来么?也不知他如今好不好。”

    “噢,对了!”叶青云想起什么一般,让秀珠拿过一个盒子来,“这是柳老板托我带给你的,他在家一切都好,但要看着小娃娃,走不开。”

    哪怕没有孩子,柳昭应该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啊!柳老板有孩子了?”李小渔有些懵。

    “是啊!”叶青云笑道,“是个男孩,可能长大后同你一般淘气,所以要读些书来中和一下。”

    李小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浅易文学和算学的书,自小叶老板走后,于学习上他便懈怠了许多,看来还是要重新捡起来才是。

    如夏现在已经显怀,过来一道拜见了王爷。

    “姑母和表弟年前说了今日也要来,他们路程远些,可能还要再一等儿。”叶青山说道。

    “是吗?”叶青云想起前几日牧哥儿还同他提到过表兄,两个人看起来可能有戏,他待会儿顺便问问这事儿。

    阿嬷家里招待不了这么多人,等会儿也不值得再浩浩荡荡回来一趟,萧鸿索性让跟来的人在这里吃完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