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冷飕飕的,刀子似的刮在黑人支出去的脑瓜上。

    他心里有点发虚,沉声:“你他妈要干什么?”

    肖驰不答,径直坐进驾驶室,点火,燃烟。然后发动引擎,倒车数米,退出厂门一定距离后,停下。

    那扇铁门就在老鬼头的正前方,这个角度,车一开进去,他势必脑浆迸溅。

    老鬼厉声:“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落地同时,肖驰垂眸,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轿车箭似的射出去。

    “砰!”

    黑人脑袋撞上铁门,瞬间头破血流。

    肖驰淡淡掸了掸烟灰,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老鬼,很冷静,“录音笔在哪儿。”

    老鬼咬紧牙,张口就吐血,含混道:“你不会真杀我,不可能……老子烂命一条无所谓,你不一样,你有家有大好前途,我要是死了,你他妈就等着坐牢吧!”

    肖驰笑了下,眼神冰冷,汽车倒退数米,再度猛往前开。车轮子碾压地面,激起漫天飞尘。

    压根儿丝毫没有停下的征兆。

    “疯子!疯子!停下,快停下!”黑人惊恐尖叫,在最后关头怒吼:“我给你录音笔!”

    第79章

    肖驰冷着脸踩下刹车。

    老鬼脖子分家的前一秒, 车停下来,但在冲力和惯性作用下, 他的头依旧和铁门重撞, 不至死,但也只剩半条命。

    血滴个不停。

    他脑袋耷在车窗户上, 已奄奄一息。

    肖驰下了车, 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松了固定黑人头部的绳, 然后拎起他领子,丢进了汽车后座。

    老鬼是瘫烂泥, 手脚被绑又受重伤, 别说逃跑, 就连顺口气都艰难。

    肖驰一条腿踏在车上,微弓腰,军刀刀尖抵住老鬼脖颈, 平静重复那句话,“录音笔在哪儿。”

    老鬼整个头剧痛, 倒吸凉气报出一个地址,然后有气无力道,“那地方是红灯区, 我有个相好在那儿。所以,这回我一到拉斯维加斯,就把东西交给她保管了。”

    肖驰叼着烟,眯眼瞧他, “是么。”

    “操。”老鬼恶狠狠地低咒,“老子都这德行了,骗你做什么?”

    “带路。那玩意儿我今晚就得拿到。”

    老鬼喉头一痒,猛咳嗽,半刻才缓过来,吸了口气道,“先送我去医院。录音笔在我相好那儿,很安全。但是我这伤再不处理,得玩儿完。”

    肖驰冷嗤,嘴角勾起个讥讽的弧,“干杀手这行,这么怕死?”

    老鬼咬牙切齿:“养猪就不吃猪肉?少他妈废话,老子要是半道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拿到东西!”

    肖驰别过头吐出烟圈儿,淡淡的,“你要死在半道,也没影响。我先把你的尸体扔到红灯区喂狗,再问你的相好要录音笔。她不给,我就杀了她。”

    老鬼心紧,却故作镇定,“你唬谁!”

    肖驰垂着眸,面容冷静地打量他,笑,“不信就试试。”

    四周没有光,漆黑又阴森,头顶上方那张脸,表情阴鸷,唇角一弯极浅的弧,残忍冷酷,随便一个眼神都教人不寒而栗。老鬼眯眼,想起这人不久前的作为,明白他不是说着玩玩,定然言出必行。

    老鬼疼得全身都抽抽,低骂:“疯子!神经病!”

    肖驰没搭理,一脚踹他胸口,把他蹬进去,砰的一声甩上车门。驾车绝尘而去。

    凌晨三点半,拉斯维加斯的街道依旧霓虹闪烁。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飞驰。

    从12点到现在,肖驰手机一共响了七次,他一个电话也没接。去往红灯区的途中,又响了,他瞟一眼。来电人是林悠悠。

    肖驰垂眸,把手机拿起来。

    静默几秒后,直接掐了扔到旁边。

    车继续平稳直行。

    突的,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肖驰突打方向盘,车头陡然调转方向。速度太快,车身由于惯性往侧倾斜,险些翻倒。

    后座的老鬼被凌空抛高,头部伤口撞击车顶,疼得他一声闷哼。低骂:“操你妈的!那条路直走到底,谁让你转弯!”

    肖驰看都不看他,唇微抿,一声不吭。

    老鬼又吼:“老子说不走这条道儿!你聋啊?”

    驾驶室里的人只扔过来一句:“不想死就闭嘴。”语气极低,透着狠戾威胁。

    黑人愣住,微怔间反应到什么,吃力转过头,透过玻璃往后张望。夜色低迷,距离这辆车几百米远的后方,还有两辆黑色轿车。鬼影儿似的,不知已跟了他们多久。

    他瞳孔寸寸收缩,猛瞪大,一刹慌神,“有人跟踪!”顿几秒,“是boss派来的人!”

    今晚老鬼和boss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录音笔,他生性狡诈,怕boss拿了东西卸磨杀驴,已为自己留好退路。谁知,肖驰半路杀出来,把全盘计划全给打乱。如今追兵赶来,毋庸置疑只有两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