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之火像是照明弹一样,照亮了天幕。

    一张硕大无比的蛛网之内,趴伏着一个人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傀儡师。

    方才那位操纵琴棋书画的戏子,也是一个傀儡。

    潭渊撇下九头蛇,直飞上天。

    花阴刚想说,你的森罗之火不是烧不断那些蛛丝吗!那你上去干什么?

    就看见洛君林一把将他的剑刺破长空,甩给了飞上天的潭渊。

    潭渊接剑的那一瞬间,剑身便微微泛起蓝光。

    他提刀,一下砍断了蛛丝的中心。

    傀儡师从天而降。

    “坏我好事!”

    他一掌冲着花阴而来,射出蛛丝,似乎是要用丝线缠住他的脖子。

    花阴吓了一跳,可他被九头蛇捆着,动弹不得。

    眼看傀儡师的蛛丝就快碰到花阴的脖子了,潭渊捏了一个决。

    “地坤!”

    周围的土壤立马掀了起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花阴护在了里面。

    潭渊将剑甩给洛君林。

    两人合力,直接断了他一条手臂。

    “呃啊!”

    缠绕花阴的九头蛇没了丝线控制,轰然摔倒在地。

    花阴也随之摔了一道,哀嚎一声。

    傀儡师要跑,可洛君林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次,要抓活的。

    “说,把我们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傀儡师不说话,愤愤然瞪着洛君林。

    他的右臂从胳膊肘以下的部分已经没了,血流不止。

    潭渊捏起森罗之火,看向他的伤口处。

    “我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傀儡师有一瞬间的胆寒,随后阴森地笑了起来。

    “杀摩罗和慕容吹箫都失败了,本以为你们会栽在我的手里,没想到,竟还是如此……”

    洛君林逼问:“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没觉得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就像是有人故意要阻拦你们一样。”

    洛君林早有这个感觉。

    傀儡师阴笑着看向花阴道:“有人重金买你的人头。”

    花阴一惊,怎么会?

    潭渊冷冽道:“就因为他是至阴之体?”

    傀儡师的笑容变得更阴沉了:“个中缘由,我们并不知情,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花阴心想,自己一个柔弱美少年,什么人这么残忍,竟要杀他?

    “如今被你们所擒,我别无他话,要杀要剐,你们随意吧。”

    洛君林本想放他一条生路,可还没有开口,潭渊已经烧断了他的脖颈。

    血肉模糊的头颅掉落在地,吓得花阴赶紧闭上了眼睛。

    傀儡师死后,整座山和其上的山庄也都消失不见。

    众人原来只是在一块空旷的平地上打斗。

    天已蒙蒙亮,三人决定继续上路。

    这鬼地方和傀儡师所说的话闹得花阴惊恐万分,多一刻钟也不想停留。

    接连赶了几天的路,三人来到一座城门之前。

    此地名曰百花城,城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正是一年中赏花的好时节。

    行过无数姹紫嫣红装点的门面,花阴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花阴和潭渊本来打算去寻客栈落脚,洛君林却道:“我在此地有位朋友,可以去他那里借住。”

    “那就走吧。”

    “在此之前。”洛君林将视线投向潭渊,“请你先把面具戴上。”

    花阴不解:“为什么要让他戴上面具?”

    潭渊倒是瞬间了然。

    他身为邪神,行走江湖确实多有不便。

    前面那些穷乡僻壤就不说了,百花城里的人见多识广,万一认出他来,可就不好办了。

    他随手取来几片树叶,缠成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行了吧。”

    洛君林微微向他颔首。

    三人行至洛君林友人的宅邸处,花阴惊叹道:“你朋友这么有钱的吗?”

    这房子看起来比慕容吹箫的地方还要排场。

    洛君林叫小厮去通传,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迎接。

    “啊哈哈哈,洛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出来的是位显眼包公子,穿的是花花绿绿,戴的也是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做派,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写满四个大字:有钱,任性。

    “金兄,我与友人游历至此,想在此借宿一晚。”

    “好说好说,快请进,快请进。”

    金则言把大家迎了进去,为三人准备了丰富的餐食。

    这是花阴自穿越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他半点没剩,吃了一个精光。

    吃完后,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和金则言四目相对。

    “啊哈哈哈,柳公子快人快意,真是有趣。”

    花阴尴尬地笑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结果因为吃得太多,花阴的身体又虚弱,闹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