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在小溪里娇喘那会儿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渣,我看你才是天下第一渣!

    潭渊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一把森罗之火马上就要烧上他的头顶。

    洛君林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按住了他的手,微微冲他摇头。

    潭渊不解。

    但洛君林的话一向没错,听了再说。

    他撤了怒火,拂袖离去。

    花阴冲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跟上莫问的步伐,笑眯眯陪他到府里各处闲逛。

    洛君林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暗淡。

    潭渊出了大堂,一路来到庭院的槐树之下。

    提刀出来,一顿乱砍。

    洛君林知道拦他不住,索性不拦。

    独自坐在边上,静静地等。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棵槐树的枝丫也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洛君林起身来到潭渊边上,淡淡道:“泄愤了?”

    潭渊冷道:“万分之一。”

    洛君林道:“你不觉得这个莫公子有些奇怪吗?”

    “觉得了,非常奇怪。”潭渊的眼中再度燃起层层火苗,“不知道把他的头砍下来,流出来的血会是什么颜色。”

    洛君林:“……”

    打住,再说该过不了审了。

    “而且花阴的表现也很奇怪,这不像是平常的他会做出的事情。”

    “呵,那是你不够了解他。”

    潭渊心想,他本来就是见色忘义之人,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被自己勾搭到手了。

    “就算花阴真的被他迷惑了双眼,但他对我二人的态度未免转变得有些太快了。”

    潭渊拧眉道:“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被人动了手脚。”

    后院一座巨型染缸之前,花阴的嘴巴逐渐张大。

    “哇哦,这也太壮观了吧。”

    眼前的染缸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站在平底上的人甚至看不到它里面装的是什么颜色的染料。

    只能看到挂在它上面的布条,扯出一抹银河般晶莹剔透的色泽。

    你说它是白色,非也。

    你说它是银色,非也。

    它上面甚至带了细碎的亮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这真的不是现代社会的技能吗?

    原来古代就已经能做出这样的布匹了。

    老祖先,当真牛逼。

    莫问笑道:“柳公子想上去看看吗?”

    花阴忙点头:“想。”

    染缸边上架着层层盘旋而上的木梯,两人顺着梯子登了上去。

    从上往下俯瞰,能够清晰地看见染缸里面的颜色,和那布匹是一模一样的。

    染缸内深不见底,一眼望不到尽头。

    花阴可以从水光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光影交叠,波光粼粼。

    俄而,那水光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倒影,就在他的身后。

    是莫问。

    可水光里的他,分明长了一张普通人的脸。

    一瞬间,花阴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啊!”

    他猛然回头,却被莫问一掌推了下来。

    “去死吧!”

    这时他才真正看清了莫问的脸,原来他根本就不像潭渊那般好看。

    水淹没花阴的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跌落盘江的时候。

    本能的恐惧让他迟疑,他错过了扑腾出水面的时机。

    渐渐的,他沉了下来。

    “噗通!”

    有人破入水面,朝他游了过来。

    花阴迷蒙着睁开双眼,看到了潭渊的脸。

    最后闭上眼睛之前,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还是你长得好看。

    潭渊一把攥住花阴的衣服领子,将他提出了染缸。

    洛君林的剑出鞘,直冲莫问而去。

    莫问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锁链制成的鞭子,一下抽向洛君林。

    洛君林骤然睁大了眼。

    “神偷圣手?你是莫沾影!”

    莫沾影暗中使劲,指挥铁鞭子调转方向,缠住洛君林的腰。

    “哈,你知道得太晚了!”

    铁锁链剌过洛君林的侧腰,在他身上带出一条条血道子。

    “呃。”

    洛君林用剑劈开铁鞭子,向后退了三步。

    不知道他是莫沾影,轻敌了。

    潭渊将花阴放下,怒意再度染上他的眼眸。

    敢用镜花水月来勾引他的人。

    找死。

    顷刻间,紫色火焰从潭渊周身浮动卷起,渐渐包围了他整个躯体,也烧掉了他额前的面具。

    洛君林捂着左腹,震惊地看向潭渊。

    短短几日不见,他的功力已经恢复到了如此境界。

    赤橙黄绿青蓝紫,火焰颜色越靠后便意味着功力浑厚。

    潭渊转身,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莫沾影额前微微渗出冷汗。

    是邪神潭渊……

    砰!

    一拳捶在莫沾影脸上,打得他近乎吐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