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渊看他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吼什么啊?”

    花阴起身压过潭渊的气焰,作势要将听桃扶起来。

    听桃不敢起身。

    花阴向他保证,潭渊不敢把他怎么样。

    听桃这才慢慢站了起来,躲在花阴身后。

    这会儿潭渊想起来了,这人正是珈蓝房里那个男宠,叫什么桃来着。

    “听桃是我叫来陪我聊天解闷的,你有什么意见?”

    对,听桃。

    潭渊拧眉,略不悦,但不敢说什么。

    珈蓝说了:要给他驰骋天地的机会。

    忍住,手不要伸得太长,拽线就行。

    “没意见。”

    听桃大为惊诧。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邪神主上吗?

    花阴转身向听桃道:“我本以为这山上全是野人,没想到还有你这个明事理的。我在这山上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我给你讲这一路上发生的怪事。”

    听桃尴尬一笑:“是。”

    心里想的是,谁敢来啊!

    听桃走后,潭渊再次褪下他的衣衫,上了床。

    花阴横他一眼:“不是说不回来了。”

    潭渊道:“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是去处理事情了,还是去干别的了?”

    “嗯?”

    “刚才那位因为担心他家掌事跑来,说是你深夜召见了八位掌事,要与他们共同议事,刚开始踢出来了一位不曾有过相好的掌事。最后只留下了一位有男宠的掌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议事场面,吓着了,睡不着觉,想穿过寝宫去议事堂看看情况。”

    潭渊:“……”

    想不到深渊阁里的大嘴巴这么多,是时候正风肃纪了!

    “我好歹也是跟着你和洛君林混了这么久,不至于连这都推不出来。你找他们过去,是因为我吧。”

    潭渊暗暗抖动了一下喉结。

    难道说系统的事情被他看出来了?

    “你想让我做你的男宠。”

    潭渊:“……”

    花阴啐他一脸:“门儿都没有!”

    潭渊无奈道:“我几时这么说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

    花阴环视四周,这幔帐,这轻纱,这大床,这不是男宠标配是什么!

    “你想要听话可人儿的,我瞧着刚才那位就不错,要不你跟那掌事商量一下,把他弄过来给你当男宠。反正蜡烛一熄,看不见脸,上谁不是上。”

    潭渊被他说得有些恼火了。

    “你当本座是那种随便的人?”

    “你不是吗?”

    潭渊:“……”

    “你同我刚认识的时候就又是亲又是抱,还不是因为见我生得好看就心生歹意,随便得令人发指。”

    潭渊脑门子疼。

    又不能说他是因为被系统支配了,又不能说他不是见色起意,那要怎么解释?

    罢了,解释不清。

    “对,本座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恰巧你生得又美,我对你一见倾心,有何不可?”

    操,这不要face的家伙,还真承认了。

    说完潭渊便后悔了。

    花阴是穿越而来的人,这本不是他的皮囊。

    若说自己爱的只是这副皮囊,他便会借题发挥,胡思乱想了。

    “可是后来随着相处的深入,本座渐渐发现了你更多招人喜欢的地方。”

    “比如呢。”

    潭渊嘴上说的:“你幽默,大度,性子直爽,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花阴脑中听到的:你是个搞笑男,没脾气,还不会耍心机,将傻点。

    操!

    “这根本就不是优点!”

    “这怎么不是优点了?”

    花阴气得肝儿疼,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清,我困了,要睡觉,你赶紧走吧,别在我眼前烦人。”

    潭渊:“……”

    这是本座的寝宫。

    花阴翻身躺下,身后之人黏了上来。

    “干吗?”

    “夜深了,怕你冷。”

    “冷不能盖被子吗?”

    “家贫,没有被子。”

    花阴:“……”

    我信你个鬼啊!

    他一把抓住边上的蚕丝被,杵到潭渊面前:“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潭渊接过杯子,一把森罗之火将其烧个干净。

    “是幻觉。”

    花阴:“……”

    操!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脸皮了。

    这种鬼话都敢说。

    不过没了被子,这山巅的夜还是有点微凉。

    花阴下意识向潭渊怀里靠去,觉察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耳根一红:“闹了一天,你都不知道累吗?”

    “累。”

    “那你还……”

    “它没闹,它还不累。”

    花阴:“……”

    “闹一闹吧?”

    “滚!”

    花阴挪了挪身子,不去紧贴着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