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渊,你怎么还在跟这个人来往,不是跟你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

    花阴怒瞪冥煞:“你小子不要口吐芬芳好不好,我什么时候不是好人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父亲也不会死,现在更不会流落至此。”

    什么?

    “你和邱天子一战之后就不知去向,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what?

    “你还偷偷跟来无名寺,你到底想对潭渊做什么?”

    花阴倒抽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冥煞。

    这些话,他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他再扭头看向潭渊,他竟然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冥煞的说法一般。

    操!

    一定是这个家伙给潭渊吃了忘忧散,模糊了他的记忆,随后又添油加醋一通胡说,让他变成了潭渊的杀父仇人。

    这么会编,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潭渊,你不要听他胡说,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的。”

    “是吗?”冥煞一把拖住潭渊的衣袖,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不知道在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和一个陪伴他多年的好友之间,他会选择相信哪一个。”

    操!

    竟然给老子玩这一招。

    花阴在心里冲着冥煞比了一根中指。

    潭渊拨开冥煞的手,花阴心里一动。

    “潭渊,你是相信我的吧。”

    潭渊抬头对上花阴殷切的目光。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如今邱天子已经死了,我们也已经寻到了新的归宿。你本来和我们就是一路人,请你离开无名寺吧。”

    花阴一愣,看到站在潭渊身后的冥煞,咧嘴一笑。

    他一腔愤怒险些喷涌而出,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在这里杀人见血,对佛祖不尊敬。

    “好,我可以走,但你给我记住,你身边这个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可以相信他说的鬼话。”

    花阴怒瞪冥煞一眼,转头离开。

    但他其实并未完全离开,而是假装下了山,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无名寺之外。

    留着冥煞在潭渊身边,终究不是一件长事。

    趁着月黑风高,他翻进寺庙的院墙,寻到了冥煞所在的禅房。

    他身上还带着从冥煞那里夺下来的匕首,银光一闪,冲着床上躺着的人刺了过去。

    那人一把攥住花阴的手腕,击飞了他的匕首。

    火烛被点燃,花阴看清了床上之人的面孔。

    “潭渊?怎么是你?”

    潭渊一脸失望地看着花阴,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冥煞走了进来。

    “潭渊,我都告诉你了,他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咱们两个换了房间,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他杀害了。”

    花阴惊慌失措地解释道:“我不是……潭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杀了邱天子,现在还想来杀我。”冥煞从旁煽风点火。

    花阴回头冲他怒吼:“你闭嘴!”

    冥煞幽幽地闭上了嘴。

    只这几句,已经够了。

    花阴回首看向潭渊:“你信我……”

    潭渊的视线冷漠而无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他们素不相识的时候。

    “你信他?”

    潭渊沉默不语。

    花阴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他的回答。

    倒是没有多么伤心,只是觉得恼火和生气。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当上三界至尊的。

    真他娘的愁人。

    “算了,你就这么着吧,我都白瞎来找你这一趟,早知道我还不如去杀一千个人算了。”

    花阴愤愤然拂袖,转身欲走。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来,又调转方向,走了回来。

    “你给我等着,等十五年之后的。”

    说完这句话,总算解了气。

    他愤然离开无名寺,到后方去寻他的马,却发现马已经被人杀了。

    冥煞!

    这是你逼我的!

    花阴重新杀回无名寺,这次不管潭渊怎样误会,他都一定要手刃冥煞。

    他一脚踹开冥煞的房门。

    这晌,他们已经换了回来。

    冥煞独自一人静坐房中,似乎是在等着花阴回来。

    “你来了。”

    花阴勾唇冷笑:“你还有胆子在这儿等我回来。”

    冥煞幽幽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签,笑对花阴:“我有什么不敢的。”

    花阴心头一惊。

    难道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修炼了御物之术?

    不可能。

    他应该是在虚张声势。

    花阴举起匕首,逐渐接近冥煞。

    就听他轻吐一声:“御物。”

    花阴赶紧用衣袖挡住自己的头脸。

    就在这个瞬间,一把长剑突然出现,直冲花阴刺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被长剑刺中,鲜血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