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同尘伸手把赵朗朗的麦静音了,“你先别说话。”他这个口不择言的样?子很容易被揪住把柄。

    赵朗朗虽然生气,但还是?怒气哼哼的闭了嘴。

    叶同尘问连麦的男人:“听你们双方的叙述,你已?经委托过其他律师了,没必要?再?找我。”

    “其他律师我已?经撤销合作了。”连线男人忙说:“这个案子只能叶律师来办,我很诚心的想委托您。”顿了一下又说:“我不知道直播间可不可以说,自从去拜会过赵朗朗的奶奶之后,我的同行律师就出了点意外,我也差点出车祸……我不信什么鬼神,但我确实看到了一些灵异现象,所以才想委托您。”

    对面的赵朗朗听到已?经气的拍桌子了,但被静了音,只能从脸上看出来骂的很脏。

    晓山青见叶同尘蹙了一下眉,先想到了王峻案子时他那个人为车祸威胁,但他看对面猴急狗跳的赵朗朗实在是?不像有?那么大势力的,就问道:“是?什么意外?”

    连线的男人说:“他回去路上就遇到了鬼打墙,车子被导航进了一片墓地,之后高烧好?几天。”又说:“我爸在家里见到了鬼影,被绊倒摔下楼骨折了,我开?车时方向盘突然失灵,差点出车祸。”

    晓山青沉默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碰巧你们遇到了这些意外,让你觉得是?灵异事件。”

    “我很难一时之间说清。”连线男人说:“叶律师,这个案子我真的只能拜托你了,除了你没人能接。”

    弹幕里——

    【叶法师的老本行啊!】

    【这听起?来真的很灵异,是?不是?惹恼了人家已?故的老太太?在惩罚你们啊?告死人重婚罪多缺德啊。】

    【哈哈哈晓狗在努力用科学解释这些灵异现象,这里是?律师直播间!要?相信科学相信法律!】

    【虽然但是?……如果?这位已?故的太监的妻子,在太监被卖到海外之后,就改嫁给了别人,还和别人生儿育女这么多年确实是?重婚的事实了吧?当然没有?冒犯的意思,勿怪勿怪,我只是?想说这位太太已?经亡故,她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孩子,在法律上是?没有?前夫的继承权的。只是?在讲法,鬼神勿怪!】

    【哈哈哈看吧大家吓的,确实站在不露面这位哥的立场上,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赡养了太爷爷,而太爷爷的遗产却要?分?给完全不认识、也没有?血缘、没有?赡养过太爷爷的前妻后代,是?气人。】

    【是?啊,不露面哥的诉求是?合理?的,只是?有?点装逼不讨喜。法律上规定,改嫁之后丈夫死亡,妻子是?没有?继承遗产权的。】

    连麦的男人这个时候才说:“我不想造谣一个已?经过世的老人,但后来我调查过,那位我太爷爷的妻子在我太爷爷被赶出宫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我太爷爷是?太监显然孩子不是?他的,后来我太爷爷被卖去海外做苦力,她火速就和其他男人又结婚生孩子了,她和我太爷爷之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又说:“现在她已?经过世了,她的子女后代和我爷爷毫无血缘关?系,甚至没有?见过面,遗产还要?给她的子女后代分?这不合理?吧?”

    是?不合理?,法律上也有?规定,妻子改嫁之后,前夫死亡,妻子以及妻子与他人生育的后代没有?前夫遗产的继承权。

    连麦的男人完全可以用很简单的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但他的诉求是?要?起?诉亡故之人重婚罪。

    损阴德,不接。

    “你这个案子找别人吧。”叶同尘拒绝了他,直接让他下了麦。

    才又点开?赵朗朗的麦,问他:“你还有?事咨询吗?”

    赵朗朗本来要?愤怒的骂那个人,但面对叶同尘这么平静的问话,也不好?意思骂人了,很客气的朝她点头说:“我本来就是?想骂骂那个孙子,但好?不容易连上叶法师您的麦不能浪费了!之前我就想连您,一直没连上,您是?不知道竞争多激烈!”

    他也刷了666的礼物,叶同尘看一眼他的背景,应该是?在家里,墙壁是?老旧的墙纸,看起?来并不是?多么有?钱的家境,就说:“那你就问个问题吧。”

    叶同尘原本以为他会问和刚才那个人相关?的问题,或是?问遗产。

    但他突然拿着手机站了起?来说:“稍等稍等。”

    像是?出了房子,来到院子里,他蹲下身拿着手机对准了自己和他搂着的一个老人,问:“叶法师这是?我奶奶,能帮我看看我奶奶能过上百岁大寿吗?”

    镜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阳光下,皱纹爬满她的脸,压盖住她一半的眼睛,她被太阳晒的呆呆的,但听见赵朗朗的声音眼睛弯了弯。

    “看这里奶奶。”赵朗朗指着手机:“直播呢,镜头在这里。”

    老太太眼神不好?的眯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屏幕。

    叶同尘在她脸上看到了很多过去,那些过去里有?叶同尘熟悉的年代……还有?老太太很小很小的时候被穿着太监衣服的人抱在膝上,咿咿呀呀的学说话的画面……

    叶同尘点了一下头说:“可以。”

    赵朗朗笑着谢谢叶法师,又和老太太说:“奶奶听见没?叶法师说您长命百岁!”

    老太太眯着眼使?劲想看清画面里的叶同尘。

    叶同尘最后提醒了一下赵朗朗:“以后注意一些,那个人或许真会起?诉你。”

    赵朗朗无所谓,说什么要?是?真起?诉他,他就请叶法师打官司。

    挂了他的连麦之后,晓山青觉得疑点丛丛,和叶同尘分?析说:“按法律来说,这个遗产和前妻的儿女后代完全没有?关?系,这位咨询人大可以向银行、遗嘱公证证明一下前妻亡故,就可以顺利继承遗产了,怎么他弄的这么复杂?还要?起?诉老先生的前妻重婚罪?”

    不用叶同尘说,弹幕里就说——

    【要?么就是?他撒谎隐瞒了什么,要?么就是?他恨太爷爷的前妻】

    手术刀屠龙手:【不用分?析那么复杂,他可能都?没见过太爷爷的前妻,估计就是?隐瞒了遗嘱里的什么信息,不然他没必要?大费周章,我看那位前妻老太太的儿孙后代好?像也没想争遗产。】

    叶同尘嘴巴疼的不想说话,就把直播间交给了晓山青,找了冰袋坐在一边敷脸。

    手术刀屠龙手不满意了:【拜托,晓山青你能不能带我老婆去看看医生?她脸都?肿了!】

    “冤枉啊。”晓山青解释:“我要?带她去看医生,她不愿意去啊!我给她买了药,吃了也不管用。”他每天都?想哄她去医院,但她说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不愿意花那个钱。

    手术刀屠龙手:【没用的男人!买了什么药给我看看】

    【哈哈哈哈差点忘了富婆是?医生】

    【晓狗委屈!】

    晓山青把买的药在直播间里给顾宁看,确实是?对症口腔溃疡的药,但就是?不管用,不知道为什么。

    叶同尘在沙发上,静了心调息体?内的那点灵气,试图通过灵气把溃疡消下去。

    没过几个小时,律所门外停了一辆崭新的迈巴赫。

    一个穿驼色毛衫的男人扶着一个拄拐的中年男人进了律所。

    叶同尘抬头在他们脸上扫了一下,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不正是?上午咨询遗产的那个人吗?叫什么章名瑞?

    晓山青还在直播,看他们进来想招待,但自己也瘸着,霞婶要?晚上才过来,这才觉得律师好?像还需要?一个前台接待。

    总不能叫叶同尘去端茶倒水,他拄着拐起?身要?去倒茶。

    那位穿驼色毛衫的男人就客气说:“晓律师不必麻烦。”他扶着父亲坐下,自我介绍说,他叫章名瑞,他父亲叫章归,上午连麦咨询过遗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