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诃掸掸衣柚理理衣服,又恢复和气微笑模样,走过来拱手道:“让雷执事和诸位乡亲看笑话了,金某不过遵从主子的吩咐,就算白府不能在乌山镇立足,可有的坚持也必须坚持下去,否则这乌山镇人人都可以踩我们白府一脚。”

    “哈哈,白公子和金管事都是痛快人,才行痛快事,我雷虎就喜欢跟这样的痛快人打交道,瞎,那崔家我雷老虎也顺看不眼,我相信有萧公子在,这乌山镇谁能不给白府的面子。”雷虎蒲扇般的大掌落在金诃肩上,可怜金诃被拍得脸皮阵阵抽痛,这姓雷的故意的吧。

    同来的卢正峰眼里精光闪过,看金诃的表现与四周曲田村村民的反应,这崔家和钱家确实得罪了白府了,想来想去也就这两家的亲事了。

    咦?他好像听说过这钱家原来有门亲事的,不过嫌弃人家门第不高给退了,这……

    不会之前订亲的对象就是白府那个林家小双儿吧,卢正峰瞪大了眼睛,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

    接下来的发展也有些怪异了,有雷虎登门以及崔家被打脸的事情发生后,又陆续有头面人物登门拜访白府,比如铁牛帮的二当家,虎豹狩猎队的副手,狂狼帮的三当家等等,这些势力虽然比不上赵家,但在乌山镇地界上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而且因为他们常出入乌云山脉猎杀妖兽,更富冒险精神,有时候就如赵家这样的人家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们,有些人可是能干出灭人全家随后躲进山脉里的事情,就是想追究他们,不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在山里逍遥。

    围观人群中又少了好些人,纷纷回去将白府的情形汇报上去,这白府怎看着有些邪门,敢打崔家的脸面不说,居然还跟狂狼帮这些比较桀骜不驯的势力搭上了关系。

    前院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白易耳中,柏么么听到下人的来报,不禁问:“这崔家就是抢了文少爷亲事的那户人家?而且还是个外室子?”

    白易含笑听着,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火,小火也分外享受,他颔首道:“正是这崔家,虽说这亲事是钱家人上门退的,但谁让那双儿在亲事没退之前就先勾搭上了,这崔家也算惹到我了,我们白府还不需要对一个小小崔家让步。”

    林武听得很激动,只恨自己没有前院一起出手教训崔家的狗腿子,听听下人的描述,这崔家可是来给白府摆下马威的。

    林文看得好笑,不在意道:“只要不给舅舅添麻烦就行了,他们怎样我都不在意,我看那两个人正相配,拆散了才没意思。”

    白易和柏么么都听得一愣,然后齐齐哈哈大笑,白易笑林文也是个促狭的,就算先前的情况不明,之后有了那崔家双儿撺掇钱家兄妹上林家门一事,也足够让他瞧出崔家双儿的心机谋算了,不错,正应该全力促成这桩亲事才是,看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才更加有意思。

    “阿文你放心,一个崔家还主宰不了乌山镇的形势,今日这事说不定还能让白府更快融入乌山镇,也许很快又有其他势力的人上门了。”白易笑着着林文说,其实莫说一个崔家,就是与整个乌山镇作对,他也不会妥协的,大不了白府在后面重新扶持起几个势力,与现在的这些人家相抗衡就是了,白府就算没落了也不是乌山镇的地头蛇能压得了的。

    白易这话说出来还没多久,又有下人来传前面的消息,林文隐约猜出些名堂,可惜他对乌山镇的了解还非常肤浅,仅限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的情况,而林武则直接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白易了,舅舅太厉害了,全被舅舅说中了,白易看着林武的模样又笑上了。

    逛了一圈宅子后白易就让林武去前院招呼他的伙伴与叔叔伯伯们,也见见上门的客人开阔下眼界,林文则要收拾房间将兔子安顿下来,不能一直捧在自己手上,不过暂时也要先安置在自己房内了,因为摆出来的物品都带有自己的气息,不会让兔子因为到了新环境而躁动不安,只是想到乌霄那家伙,林文还有些头疼,幸好也只是暂时的。

    白易作为一家之主当然住在主屋,他将林文安置在自己院子里的厢房,不想跟自己外甥离得太远,至于林武,作为小男子汉,当然要独立,专门给了他一个靠演武场的院子,出入也很方便。虽说是厢房,但林文看看足有一两百平米的房间,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从乍穷突然变得暴富一般。

    好吧,林文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鼓励,其实他现在并不穷,要是拿出一块灵石换成银子,也足可以将这样一座宅子买下来,他可以左一套豪宅右一套豪宅轮着住,谁能有他这么阔气!

    他的房间里已提前摆上日常用品,就连衣服都新添置了一箱,看尺寸就知道是舅舅特意让人安排的,林文上辈子是个男人又是孤儿出身,向来不怎么在意着装打扮的,可现在看到这箱子衣服心里暖洋洋的,让他心暖的不是衣服,而是这种被人时刻放在心上关心的感觉。

    两辈子,这是第一次接收到来自长辈的关怀和照顾,林文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想到舅舅说自己穿浅蓝色的衣服好看,就从箱子里取出这种颜色的衣服换上。都是同村人也就罢了,可今天还有外人,作为舅舅的外甥,他总不能太不讲究给舅舅丢脸面。

    白易等在院子里,看到林文一身新衣裳走出来,很高兴地向他招手:“阿文今天这身衣裳很好,就应该这么穿,柏么么你说是不是?”

    柏么么笑道:“看文少爷从房里走出来的样子,我以为见到了当年的主子,这么一打扮起来,跟主子更像了。”

    林文黑线,脸都涨红了,一个男人总听人说打扮好看什么的,窘煞人了,赶紧抢过轮椅推舅舅往外走:“舅舅,我们赶紧过去吧,舅父肯定要等急了。”

    “好,听阿文的。”白易很快活道,柏么么也看出来了,主子跟外面相比笑得真实多了,不再时时戴着面具让人看了就心疼,这样一想就愿意对林文更好一点,而且这孩子的身世也让人怜惜,明明都是白家人,可大小姐跟主子相比太心狠了。

    甥舅一起来到前院,这里已经准备开席了,金诃早请来了本镇最好的酒楼里的厨师前来帮忙,因为准备得充分,就算来再多的人也能摆得开。

    坐在轮椅上的白易的出现,引得在座没见过他的人阵阵好奇向他看来,而萧锐扬第一时间起身向他走来,接过林文的工作,亲手推着轮椅将白易带到主位上,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白府主人,以后就有劳诸位多加照顾了。”

    “白易来晚了,先给大家赔个罪,我敬大家一杯酒,先干为敬。”白易温和微笑道听到萧锐扬的介绍众人心中微讶,听林文称萧锐扬为舅父,说明二人是夫夫的关系,可白易又是这白府的主人,不禁让人猜度这萧锐扬莫不是入赘的不成?怎么看也是气宇轩昂极为出色的好男儿,怎会入赘的?

    可惜二人谁也没有为众人解释的意思,白易有看萧锐扬笑话的意思,而萧锐扬能哄白易一笑,也乐得别人去误解了,这样的误解其实也挺好,在没人认出他身份的乌山镇,与白易朝夕相处其实他心里也是快活的,自在的,甚至想要长久住下去的念头,不过看到白易的腿,这个念头又狠狠压下去了。

    “白公子爽快,我们也干了!”众人心里暗赞白易的气度,除了不良于行外,本镇哪里找得出比这位更出色的双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面对他们这些粗人也落落大方,不会让人感到拘束。

    有白易开头,宴席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客套的讲究,又没有如赵家崔家那样碍眼的自以为是的人,所以畅笑声阵阵。

    白府的下人穿梭在每张桌子间,不时送上大厨的拿手好菜,白府的食材用料又讲究,有的还不是乌山镇的产物,引得众人称奇不已,纷纷向萧锐扬与金管事打听外面的情形,有的心里已经盘算上了,既然白府有外面的门路,那趁白府刚落脚的时候与白府打好关系,到时也不少了他们的好处,省得乌山镇武者的命脉都被青雷宗掐住了。

    第84章

    一顿饭吃得众人皆大欢喜,雷虎等人相携离开白府时,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流露出同样的意思,白府是值得结交的,在这样的地方过日子还是多结交一个朋友的好,尤其是白府现在又最需要朋友的时候。

    他们都知道白府打崔家脸面一事,或者说正是此事多少促成了他们的前来,由卢正峰开了个头向雷虎打听:“雷执事,白府与崔家的恩怨想必你清楚得很吧,不妨给我们透露一二?”

    这话顿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引到雷虎身上,雷虎酒喝得有点多成了一个红脸膛大汉,作不高兴状指向卢正峰:“好你个小子,故意的吧,我就不信你没猜出来,还用得着我说出来吗?你们几人要问就让卢管事说说,我给品评一番,不过得留点口德。”

    卢正峰一听就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毕竟这事里牵涉到一个双儿的名声,双儿的名声还是很要紧的,被人退亲可不是一件多么体面的事。

    他瞪了雷虎一眼,居然又将球抛在他这儿来了,看一个个盯着他不放,心中暗暗摇头,雷虎这家伙最狡猾,这事到最后居然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该的!谁让他因为好奇先开的这个口!

    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才皱着眉头说:“崔家跟钱家结亲的事你们知道了吧,可能有不少人还不清楚,钱家那小子原来有门订亲对象,结果因为要巴结崔家,就将那门亲事给退了。”

    “这跟白府有什么关系?不对,难道被退亲的就是白公子的外甥?”有人惊呼,白公子也只有两个小辈,其中只有一个双儿可能跟钱府小子搭上关系。

    虎豹狩猎队的副手也是个粗汉子,不敢置信道:“难道说崔家的双儿长得国色天香?”白公子的外甥他们有眼睛都看得出,长得俊俏不说,酒席上也落落大方,不是没人暗自盘算自家的小辈,有没有年龄适当可以婚配的。

    这些人物都不会关注崔家一个外室子,不过卢正峰是卢家的二管事,管的就是这些俗务,崔家双儿他还真见过,摊手说:“你们相信这镇上还有比白公子甥舅还出色的双儿吗?”

    有人猥琐笑起来,眼里的意思大家做男人都懂的:“那就是崔家双儿跟他当外室的娘一样,特别懂男人心思了,看来钱家的小子也不是好东西,亲事退得好!”

    不退还轮不到他们有机会呢,决定回去后就派人好好打探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当然这事也只放在心里想想,嘴头上却拿崔家的家主开起涮来,笑话他被一只母老虎拿捏住,相中的女人不敢往家带,只敢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当年外室子的事被母老虎揪出来后,崔家家主可是让一帮大佬爷们好一阵笑话。

    林文还不知道,他的亲事又被人盯上了,如果知晓,估计要懊恼得撞墙。

    林文和林武一起送曲田村的村民,酒足饭饱,这些汉子一个个满面红光兴致高昂,他们什么时候得到过这么好的礼遇,那些饭菜,如果不是白府,这辈子都没机会尝到的,还有与那些大人物接触到的机会,觉得活到这份上也值了。

    有的村民已经飘飘然了,打了个酒嗝摆手说:“阿文阿武你们别送了,回去照顾好白公子,阿辉啊,阿武就交给你了,他年纪小,你要多照顾着点。”

    田安辉脸也是红的,有喝酒的缘故,还有吃的饭菜里灵气充沛的原因,看了眼比他好不了多少的林武笑道:“放心吧叔,我现在当然要多照顾他一点,指不定过段时间就要靠他照顾我了,哈哈。”

    众人也一阵阵哈哈笑,到了门口,到底让林文林武兄弟留步了,林武本来想留孙庆在镇上玩两日,可孙庆他爹一把揪住儿子的后脖子将他提溜在自己身边:“可别,这小子一放出来肯定要野了,你现在跟阿辉都有出息,就他是个懒的,我得拎他回去盯着他练武。”又扑楞儿子脑袋,“你小子别光顾着玩,你要再不多下点功夫,等将来阿武走远了,你也就只能在曲田村种种地当个村夫了。”

    林武听孙叔这样一说也不劝了,他跟孙庆是玩得来,但孙庆觉得自己没多少练武的天分,所以下的功夫不多,但他也确实希望自己的小伙伴也能习武有成,将来一起闯荡的。

    孙庆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眼下也不能跑几步路就跑到林家,在院墙外大叫一声林武就能出来跟他一起玩了,就算他跑来镇上找林武,林武也可能在武堂里不能随便出来,小伙伴这么努力他也不能太逊了,被伙伴抛在后面的感觉可不太好,总算有了习武的动力和迫力:“好吧,阿武你不用管我了,反正你也不是不回村里,我在村里等着你啊,我会努力追赶你的!”

    林武乐道:“我不回村你也可以过来看我啊,孙叔又不是一点不让你跑的。”

    “不错,你表现好了我就带你一起过来。”

    林文听得也乐了,感情将林武当成吊在驴子前面的萝卜了,而孙庆就是那头驴子。

    送走村长一行人,热闹的白府一下子空荡下来,显得有些冷清。两人转身进门,让门房将大门关上,今天的事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新奇的。

    自乌霄离开林文后,林文一天都没见到他影子,也不知跑哪里去游荡了,希望别闯祸被外人发现才好,否则镇上很快就会传开山里那株灵药落在他头上了,很可能还牵连上白府。

    林文不知,乌霄在府里游荡时正好碰上崔家摆威风的时候,亲眼目睹金诃让人将崔家二人扔出去的场面。

    林文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在乌霄看来,这崔家和钱家都是林文的仇人,他与林文之间有契约,那这两家也跟他有仇了,敢不把林文放眼里就是不将他乌霄当回事,乌霄一甩蛇尾,这岂能容忍!

    他心里嘀咕,契约者小气巴拉的,成天哭穷,这崔家不知是富是穷,正好有崔家的人,他悄悄跟过去探探底,穷也就罢了,如果家里有钱,那不打劫他们家还打劫谁家去?

    所以崔家二人丝毫不知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个尾巴,正是这尾巴可将崔家折腾惨了。

    白府的护卫还算手下留情,只将人扔出去,并没有故意做手脚,但对崔家的这位外管事而言,丢面子比受伤更加严重,他走到哪里别人不是对他低头哈腰的,今天却栽在了这来路不明的白府上,崔管事在围观人群哄笑中狼狈地爬起,还将过来搀扶他的下人狠踹了一脚,临走时转头阴狠地盯了白府大门好几眼。

    一路阴沉地回到崔府,崔肖仁换了副忿忿不平的脸色来到外书房,经下人通报后提脚进入,发现汶少爷居然也在,不知发生了什么眼睛红红,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崔肖仁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汶少爷不得夫人喜欢又要马上嫁去钱家,所以没必要继续关注了,否则惹了夫人不快就不妙了。

    崔家主崔寅挥手对面前的儿子说:“其他的话不必说了,回去好好备嫁,这门亲事也是你求来的,嫁进钱家并不亏待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将来崔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成亲前的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乱跑了。”

    后面的声音严厉起来,崔肖仁用眼角扫了一眼,汶少爷最近的动作也太多了,要不是钱家催着尽早完婚,也不知夫人要怎么折腾这位少爷呢,看他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崔肖仁心说可怜见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也是因此才得了夫人的厌吧。

    “是,爹,”崔汶脸色的血色完全退去,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无光,像要快晕过去似的,“汶儿会听话的,只望爹爹怜惜,汶儿给爹爹添麻烦了,这就下去。”

    崔汶抹着眼泪出去了,短短时间身形都削瘦了一圈,崔肖仁听到老爷的声音忙将目光收回来,恭敬地将前去白府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老爷,白家的人欺人太甚,将小的丢出来没什么,可小的连累了崔家的颜面才是天大的罪过,小的无能求老爷责罚。”

    崔肖仁跪在崔寅面前磕头求饶,这般作态将崔寅的怒气勾得更旺,气得挥柚将面前的物什扫到了地上,崔肖仁悄悄窥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哼,白府的人,他崔肖仁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等到崔家将白府打垮了,他要将白府的主子弄过来好好折磨一番,好报今日的羞辱之仇。

    “好,好,好一个白府,敢如此踩崔家的脸面,崔家要是不还击这乌山镇还当崔家胆小怕事,以后崔家还如何在乌山镇立足?哼,本来看白府刚来还想客气几分,现在就让我们崔家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到了这里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吩咐下去,凡是与白府有关的事全给我拦着,其他人家和势力也去说一声,这次算崔家欠他们一份人情。”崔寅怒气冲冲地说。

    崔肖仁连忙表了一番忠心,然后连爬带滚地跑出去,心里已快要畅快大笑起来。

    可这主仆二人谁也没发现房梁上面的一抹黑色,一动不动仿佛只是块黑斑一样,只是这黑斑有两个闪烁着绿色的琉璃珠子,此刻却发出冷意。

    接着又得意起来,他的契约者果然不能没有了他,看他现在就给契约者报仇。

    第85章

    乌霄在崔府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到快天黑才回白府,这还是惦记着吃的,中午都少吃了一顿他还感觉亏了呢,虽然崔府厨房里的饭菜味道也不差,但啧,乌霄甩甩尾巴闲闲地想,还是觉得欠了什么。

    至于崔府的厨子发现厨房里像被小偷光临过会如何惊慌,崔府又如何闹得鸡飞狗跳,乌霄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乌霄能感应到契约者的位置,所以准确地在后院找到了林文,林文还在带人捣饬府内的大片空地,尽快将五行萝卜种下去,得知是五行萝卜后,白易特地给林文找出一种阵法,能让五行循环更有利于五行萝卜的生长,也许还有出其不意的好处。

    当然阵法是最简单的,否则以林文目前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没办法布置得起来,并且事先他还特地询问了短尾,结果被告知这是常识啊,还用“原来青衣你真是修行小白”

    的眼光看林文,好在在林文转身要走的时候还出手指点了一番如何布置得更好,并告诉林文,在五行阵法中,五行萝卜有一定的机率发生变异,变异后的萝卜通常都有奇效,希望林文能有好运。

    短尾说:“我们兔子一族每五年就会有一场萝卜大赛,比的是谁种的萝卜最好最有神效,不过每回能拿大奖的都是变异萝卜,可连我们兔子也不明白五行萝卜为什么会变异以及变异的规律,我告诉你啊,有回我们兔族一位前辈种出一颗黑色的变异萝卜,于是拿到萝卜大赛上请人试吃,结果第一个试吃的人咬了一口就中毒了,差点没能抢救回来,所以变异萝卜的事情也要慎重的。”

    林文听得瀑布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有兔子族和兔子族举办萝卜大赛这样的奇事,不过:“短尾你把兔族的这种内幕事说给我听要紧吗?”短尾可是将他的五行阵法调整了一番,会更适合五行萝卜的生长。

    短尾摆手:“没关系的,我们兔族很团结而且也很强大,真的,要是你有机会带上你种的萝卜来参加我们的比赛就好了,我们欢迎外来修士的,如果能种得比我们兔族还好还会被我们聘用,告诉你,我们兔族的兔女很受欢迎的。”

    林文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兔女郎的形象,好污,都没办法好好谈话了,赶紧跟短尾道别,临走前还听到短尾在后面喊:“你要是种出变异萝卜要告诉我啊!”

    林文听了汗颜,短尾都说了变异萝卜出现的机率极小,他还是不要指望了,还是先将萝卜培养起来再说,而且可以将这套阵法传回曲田村,曲田村本就因为灵田的原因导致灵气地气糟糕透顶,有五行阵法在对萝卜的生长也能弥补一些。

    才在白府住下,他就明白为什么人往高处走,而这南区的地价又最高,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消的,上一次来镇上时才接触修行,现在的感觉就非常分明了,整个乌山镇的灵气就比曲田村浓郁数倍,而他们居住的南区又更浓郁一些,并且值得一提的是,白易还要着手给他们几人住的房间都布置上他亲手绘制的聚灵符,林文可以想见,住在这里的修行速度是曲田村的十倍都有可能,难怪乌山镇的人看周围山村的乡民都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

    不过镇上也不是人人都能住进来的,曲田村的村民不想来镇上吗?当然不是不想了,而是办不到,镇上的房价和消费就高昂得很,而且在镇上找不到一份收入足以维持生活的工作,在镇上会过得比村民都不如,好歹村民地里还有产出,只要辛勤劳作,总会有一口吃的,镇上一些落魄的人连肚子都填不饱。

    林文听到乌霄的传音抬头向四周张望,没瞧出乌霄在哪里,不过想到他的性子也不敢耽搁下去,否则谁知道这祖宗会闹出什么事来,于是对大家伙交待一声今日就做到这里,明早继续,在这里劳作的下人都很感激少爷的体贴。

    林文回到自己院子里,乌霄立即跳到他肩上,林文看看右肩上的黑蛇,不知为何从他一双蛇眼里瞧出得意的神情,暗道怪了,蛇眼里还能瞧出情绪?

    “你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我中午倒是给你留饭了,可就没到你……蛇影。”

    乌霄咝咝一阵蛇语。

    林文:……

    什么臭毛病,明知自己听不懂,偏还说蛇语,而且因为物种的不同,蛇语听上去比人话 人多了。

    林文扶额:“说人话,咱们不是一个物种的。”

    乌霄心想自己出去挣钱去了,契约者也不知道讨好一点自己,只要说上几句好话他就大方一点,结果就这态度,果然不能惯着他!乌霄用蛇尾狠抽了一记林文的肩头,一甩尾走了,只给林文留下一个蛇影。

    林文吃疼地摸自己肩膀,莫名其妙地看着乌霄蹿去自己的房间,心说这又是怎么了?好好说话不成又乱发脾气,这家伙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算了,好歹房间里给他留了吃食,不会让他饿着肚子,看他这契约者做得多好,偏碰上个脾气恶劣还总做出令人费解行为的契约兽。

    没过多久开饭了,白易也不用侍候,只叫柏么么让人将饭菜送到主院里来,其他人让他们自便,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犒劳他们。

    主院里只留下了柏么么,和白易等人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乌霄也闻着味道赶来了,不过他的味觉灵敏得很,一闻便知这里没一道菜是林文做的,刚吃了一顿的他感觉食欲都不是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