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主人自居,自然对白易带回来的双儿也没多少尊敬的意思,甚至多少还带着能将那么像家主的人弄进自己院子里,心理上就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

    小厮听到自家少爷嘴里嘀嘀咕咕,哪里不知道少爷在烦恼什么,凑上去耳语一阵,白明江顿时大喜:“好小子,就听你的,走,准备马车,我们也出去逛逛。”

    南安城很大,林文没坐马车,而是和林文一起骑马,速度也快点。

    一行四人十几分钟后才来到南安城最大的商业中心,看到里面的人流以及路两旁的各色建筑,这对兄弟土包子快看直眼了。旁边有人看到他们的傻样发出不屑的嗤笑声,两人才收回傻样,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傻笑起来。

    土包子就土包子呗,他们本来就是。

    “走,我有钱,想买什么哥都包了。”土包子土豪林文阔气地说。

    林武笑眯眯地说:“好,我今天会帮哥多花点的。”

    跟着的两名护卫也抖了抖肩膀,虽然两位少爷的确有那么些土包子样,但还真是阔气的主,之前嘲笑两位少爷的人他们敢打赌,身上带的钱绝对没有他们多的,文少爷随便扔几颗丹药出来就能让他们巴上来了。

    林文又回头对他们说:“你们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一声,我替你们付了。”

    两人兴致也高起来,不是占小便宜,而是被兄弟俩的兴奋也感染了:“多谢两位少爷。”

    并主动为两人介绍起这里的分布和特色的商铺,以及吃喝玩乐的场所。虽然两位少爷未必都会去,但南安城的少爷公子们大都知道。

    最为重要的一点,白氏商行也在这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与乌山镇的坊市相比,这里的繁华胜了百倍不止,没逛一会儿,几人手里都抱了一堆吃食,都是从路边摊贩上买的,光是烤兽肉串就让四人吃了个肚饱,而且吃得颇有些有损形象。

    两位护卫原先想到林文的丹师身份还想劝着点,但林文第一个先打破了,抓起来就往嘴里送。两人看林文吃得高兴,想想到底年纪小,也就不多劝了,反正林文自己有底气,不需要那些表面功夫装饰门面。

    说是要给林武买东西,实际上需要出来购买的真没多少,日常用品在白易吩咐下去后,白卫早早就让人送了好几套到林武住的地方,身上穿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也无一不齐全,何况白易还说了,那边也有白氏商行分号,有什么需要往那边送个信,那边就会办齐全,这里要有什么东西送过去的,也会先往商行送,再由他们那边转送给林武。

    所以能让林文特地跑出来采买的,大概除了吃食也还是吃食的。

    林文巴拉了手里的几个打包的吃食,往林武手里一塞:“这些你收纳物符里吧,我尝过就行了,想吃再来买就是了。”

    “好,哥。”林武卷起袖子露出纳物符,手一抹就将东西送了进去,手臂沉了沉,但这点份量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倒是两护卫以及旁边的路人看了觉得辣眼睛,再有钱纳物符也不是这么用法的吧,那都是用来装紧要物品,而不是这种吃食取一次就要浪费掉一次机会,有一些人顿时将这二人看成钱多只知道玩乐的公子哥了,否则又怎会将纳物符用来装零嘴,没天理了。

    一路逛下来,林文已经让林武往纳物符里送了好几次吃食了,两位护卫看得都麻木了,算了,武少爷确实不缺纳物符使,家主随手就能画几张纳物符,足够武少爷使用了。

    “这位公子,我家少爷在前面的酒楼请公子去喝一杯。”

    正逛得高兴,四人却被斜里走出来的人拦下。

    第162章

    林文愣了一下,并且立即反应过来,这绝非是普通的搭讪,而应当是男人用在女人身上的把戏,顿时一个激灵,转头向两侧张望,看哪边有酒楼,敢大街上调戏自己,让乌霄弄死他!

    乌霄正挂在他胸口,林文自己一边吃还一边顺手喂乌霄,吃了自己的当然得出力不是?

    果然在斜对面看到倚在窗口的几人,正指着下面林文所在的方向说笑着什么,张扬得很,笑声都传到了下面,隐约能听到白府之类的字眼,这明显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林武也只愣了一眨眼的时间就挡在林文身前,警惕地看向来人:“你是什么人?我哥为什么要答应跟你们少爷喝酒?走开,别挡道!”这种半路拦着叫喝酒的,一听就是不怀好意的,他怎可能让他哥跟着走。

    两名跟来的护卫更是执行自己职责的时候,一人挡着林文,一人走到前面,拱了拱手说:“阁下哪个府上的,我家少爷是白府的,不便相扰,有什么事请往白府送个信。”

    这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了,倘若将林文当成普通的双儿随便加以调戏的话,那么在听到报上的家门后就应当收敛,毕竟在外面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哪家的纨绔子弟,玩得再肆意也该知道一些底线,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岂料对方不见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近尺,伸手就来拨挡在林文面前的人,这架势倒像要直接来拉人了,并出言不逊道:“别不把客气当福气了,小公子,请吧,今天我家少爷就看中小公子,无论如何这杯酒也要请小公子赏脸喝一杯,否则就是不把我们家少爷放在眼里。”

    “别动手动脚!”林武大怒,护卫大哥的话他也听明白了,没想到对方听到白府的名号居然还如此嚣张,两名护卫见势不好也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文少爷被人带走,死也要挡着。

    “护卫大哥,你们看楼上的那几人是哪家的?我看就是他们冲着我来的,想来很清楚我们的身份。”林文边说边朝他看到的酒楼窗口方向指去,两名护卫抬头一看,顿时神色更冷了。

    “文少爷,那是萧家和蔡家的人,其中一位还是锐扬公子的弟弟,不过……”不过跟萧锐扬不是一条线上的,在南安城碰上了呛也要呛几句,以前有萧锐扬在还知道收敛一点,现在人不在了萧家又凭着萧锐扬打拼出来的成绩,在南安城的地位也算首屈一指,这气焰就更加嚣张了。

    而且就连他们都知道,萧家的夫人对这个幼子十分宠爱,甚至要超过长子萧锐扬,这是让许多人费解的。

    林文眯了眯眼打量面前也是护卫打扮的人以及楼上依旧肆无忌惮的几人,他们这是想要通过羞辱自己来达到羞辱舅舅的目的?看来舅舅与萧锐扬之间的情形比他以为的还要复杂。

    “少爷别怕,如果他们真敢动手,我会发出信号通过这里的商行护卫,他们看到信号就会立即赶过来的。”护在林文身前的护卫低头叮嘱林文。

    “等等!”就在双方要动手的时候,突然路中间又驶来一辆马车,不等马车停稳车上就跳下来一人,往路边冲来,“等等,误会,都是自家人,一场误会。”

    看清来人时林武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但也知道不要表现得太外露让人抓住把柄,这叫白明江的家伙也跑出来做什么?不会是跟着他们后面过来的吧,早看出他对哥不怀好意了,还有明明对方蛮横无礼,这白家跳出来的人不帮着白家人,居然还想当和事佬说误会?

    上面人看到来人也用扇子抵着下巴轻笑,觉得这幕戏更有意思了。给下面的护卫做了个手势,那护卫没再继续强行拉人,而是退开一步带着戏谑的表情看来人的表演。

    来人没先对林文林武兄弟俩说什么,先朝酒楼上面的窗口拱了拱手,扬声道:“萧三少,蔡四少,还有其他几位少爷公子们,给我白明泽一个面子,不就是喝杯酒么,那是萧三少看得起我们白府,我这堂弟初来南安城和白府,不懂这里的规矩和萧三少的身份,我这就带堂弟上去给几位赔罪。”

    白府的两名护卫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明泽,这是要将白府置于何等地位?而且文少爷还没说什么,他竟敢自作主张地替文少爷答应下来,他将文少爷当成什么人?还赔罪?两名护卫包括林武看向白明泽的眼神都要像吃人了。

    “哈哈,好说好说,我萧三少就给你白明泽一个面子,赶紧的,哥几个可没多少耐心。”

    笑得最猖狂的男子说完就回头对身边几人嗤笑道,“瞧这白明泽那孬种样,就白家这种人家还敢盯住我大哥不放,我今天就要替我萧家和大哥出了这口气,不是都在说那双儿是姓白的残废的私生子么,哼,一个烂货!”

    其实自开祠堂请族谱后,有关林文的身世已经在南安城传来了,说得有头有尾,但凡听到的人都觉得这来历比说白易的私生子更加真实,毕竟后者时间和年龄有些对不上,更加有人觉得,萧锐扬对白易这些年来是什么情形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就算萧家不承认可萧锐扬就认定了白易,如果白易真有个私生子,相交了这些年萧锐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说不通。

    当日白易离开南安城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是和萧锐扬一起离开的,之后隔了几个月萧锐扬连南安城都没回,就直接奔赴皇城,说他不是和白易待在一起,知情人都不会相信的。

    这其中的传扬自然有白府的动作,怎可能真的让私生子这种说法传遍整个南安城?就算白易自己并不在乎这种名声,但也要顾及到他的外甥,外甥的身世堂堂正正,为何要背负这样不名誉的出身?

    只是他是白凤姝的亲生子的事实,暂时还不能公开,否则谁知道白凤姝和临城周家会做出什么举动,要白易说最有可能的不是把人接回去,而是彻底将这段丑闻给遮掩起来,毕竟传扬开对周家的名声也有影响。

    所以白易才会为林文找了个最接近嫡系血脉的族人作掩护,又将陈杏记为义妹,如此一来林文林武也能光明正大地称呼他为舅舅。

    只是世上从来不缺心思黑暗抓住流言不放的人,就算没有流言有些人也会无端制造出流言,何况私生子一说且还是一直未婚的白家主的私生子,就更加值得一些爱好八卦的人津津乐道如萧三少和他母亲萧夫人,就算澄清林文不是白易私生子,他们也要将这件事板上钉钉说死了,这样品德有瑕的双儿当然更加甭想进萧家的门了。

    林文最先被与萧三人一起出来玩乐的狐朋狗友发现,因为那张面孔辨识度极高,紧接着萧三少心里就浮起了恶意,借这个双儿来打击白易和白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人送到面前来当然不能放过。

    “就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萧大公子如今是什么层面上的人物,岂是他一个残废能高攀得起的,又弄来这个见不得光的双儿,换了我是他早该藏起来不敢见人了,可比这脸皮谁也比不得那残废啊。”

    “可不是,脸皮不够厚凭他一个双儿能坐在家主的位置上一坐十几年,把一众大好男儿都压在下面,谁知道他暗底下什么样的人又靠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把这个位置坐好。”

    一个个奉承萧三少,大肆抨击污辱白易的话从嘴里说出来,比乡间妇人还不如,换了旁的场合他们未必敢说,毕竟白府与白氏商行也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家族也有需要仰仗白氏商行的地方,但此刻他们都知道,萧三少就爱听这样的话,何况他们也相信如今的萧锐扬肯定看不上一个残废了。

    萧三少很快意,母亲已经告诉他了,鹤会长的曾孙女看上他大哥了,结了这门亲,不要说南安城,就是在晋国的皇城,萧家也能成为一流人家,他在南安城已经待腻了,正想去皇城转转,所以当然赞成母亲的意见,而且他也远远见过鹤月玫一面,久久不能忘,暗道大哥是好福气,这样的大美女也瞧上他哥了,不过也清楚自己征服不了这样的冷艳女人,所以想等着去了皇城来场艳遇,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路人指指点点,白明泽还要劝说什么,甚至同萧府的护卫一样伸手就要推开挡在前面的林武,跟林文好好说清轻重。

    近看林文,比之前从远处看发现这人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出色,心说把人娶进门真不亏,可林武却将人狠狠往外一推,根本没有防备的白明泽被推得摔了一跤,唉哟就惨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少爷,你怎样?有没有受伤?”同马车过来的人比白明江慢了几步赶来,近身小厮慌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跳起来愤愤地指责林武,“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这个敢向少爷动手的人给抓起来,打!给我狠狠地打!”

    第163章

    林文暂时不能动,可林武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少爷动手,住在白家真将自己当成白家主子了?

    其他人有所顾忌,只将白明江扶起来看少爷怎么吩咐,路人瞪目结舌,听之前的话这是一个府上的吧,一个下人如此嚣张?楼上的人则看得哈哈大笑,这幕戏太有意思了。

    白明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给白家人 了脸面,却觉得自己被一个算是客居白府的人动了手很有失颜面,眼中闪着怒意,推开扶他的人,指着林武对林文说:“你就看着你这兄弟反客为主对白家人动手?还是说你入了族谱也没将自己当成白家人?知不知道对自己族人动手犯了族规?好,今天算本少大人有大量,你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吗?你知不知道就算家主在这儿,对这位萧三少也就是萧大公子的三弟也得小心敬着,不过自己人碰上了上去一同喝杯酒,萧家已经很给面子了,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了萧三少惹了家主不高兴?”

    先兵后礼,自觉说了上面一番话应该很能震慑住这两兄弟了,理了理衣服,又放柔声音说:“乖,先跟堂兄上去给萧三少赔个礼,有什么事堂兄替你挡着,你想要买什么看中了堂兄替你付账。”

    林文实在受不了,退后了几步,否则再看他摆出的一副深情状快要恶心得呕吐了,他娘的,这人到底打什么主意?又一个将他女人了?还替他付账送他东西?

    “哥?”林武不怕动手得罪人,但不想哥和舅舅难做人,听护卫以及白明江报出萧家特别是萧锐扬弟弟的身份,林武有所忌惮,他对萧家的了解不及林文这个常跟白易在一起的多,“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还有这白明江,再这么看他哥他会忍不住挥拳揍人的,什么玩意儿?

    “揍那个小厮,有事我担着,其他人谁拦着揍谁!”林文眉头竖起一手指着刚刚冲林武叫嚣,要让人狠狠揍林武的小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一个下人对自己弟弟大吼小叫,明明知道林武是他弟还敢如此,说明他这个如今正经的白家人在别人眼里也算不得什么,那还要顾忌什么。

    “陪酒的玩意儿谁愿意谁上去,自己愿意把自己摆得矮人一截是自己的事,白府可不是萧府的附属!”

    “是,文少爷!”两名护卫一听林文所说顿时精神大振,刚刚白明江的一番话让他们听了也恼怒无比,再看着围观人群对他们指指点点露出的看笑话的神色,恨不得将白明江的嘴堵上,再挖个坑将自己等人埋了,简直丢死人了。

    放在以前,萧家也要跪舔白家的,现在白家人居然上赶着要跪舔萧家,白家的祖宗也要被这种小辈气得从地下爬出来了。

    文少爷虽然刚入白府,却比这个自出生起就吃白府喝白府的白明江更像白家人,就算将来萧锐扬回来怪罪白府,他们也绝不会磕头求饶!

    “好,哥!”哥发话了,那还等什么,林武同样带头响应,捞起袖子挥着拳头就冲那狗仗人势的小厮砸过去,不是说狠狠揍么,看谁的拳头硬砸得过谁。

    林文也不是干站着不做事的,他将自己的二品丹师徽章取出来戴在胸前,在丹师公会挂过名的丹师,在丹师公会所在的范围内行走,只要自己本身没做伤天害理的事,都会受到丹师公会的庇护,他看谁敢动手,想让一个二品丹师去陪酒?这萧三少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啊,就不知道丹师公会和鹤会长 不 得起这个脸。

    林武将小 揍了,白明江见林文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明知自己人也要揍,当然不能等着挨揍,就指挥身边跟来的同样白府的护卫上去帮忙,尤其是小厮挨了一拳后哇哇喊叫让人帮忙,同时各种难听的话骂到林武身上,这酒楼下面顿时混战一团,路人看得哈哈大笑,自家人先斗起来了。

    不过看笑话的同时也挺佩服林文一个双儿的胆气,而且一个双儿的腰杆挺得比白明江一个男人还直,白明江愿意对萧三少屈膝弯腰,人家双儿还不干呢。

    等再看清林文的动作和胸前的徽章时,顿时惊呼出声,这一位就是丹师公会里刚传出来的白府送去鉴定的新出炉的二品丹师吧,还是个少年天才丹师,哇!人群顿时炸开了。

    上面的人也没想到林文敢如此行事,现在南安城谁不给萧家面子,让上来喝杯酒萧三少以为一个从小地方初来南安城的双儿,绝不敢拒绝得太厉害,只要人上来了不就落到他们手里了,可没想到就算有白明江出手,这双儿也敢如此行为。

    “萧三少,怎么办?这双儿亮出二品丹师的身份,有些难办了啊。”旁人对丹师特别还是少年天才丹师还是有所顾及,不敢随便乱出主意了。

    可别人怕,萧三少却一点不将这个新出炉的二品丹师放眼里,二品丹师算得了什么,鹤月玫可是三品丹师,离四品也差不了多远了,更别说她的曾祖就是公会会长鹤正这位四品丹师,有鹤家祖孙在,萧家有必要怕一个二品的小小丹师?只要鹤家祖孙一句话,他敢保这双儿在南安城绝没有出头之日。

    对于这种大家族来说,有时候做事不需要光明正大,暗地里动几下手脚,让一个人绝了前程是轻而易举的事。

    “怕个鸟!不就是二品丹师,我萧家可不放在眼里,你们要是给我将人请上来,我到时让鹤会长派个三品丹师给你们使使,我看那个姓狄的就不错,可比白家那残废上道多了。”萧三少恶意地看着下面挺立的身躯,越是如此越想让人捏断了那腰杆,不知到了那时候他还能不能如此不肯听话。

    林文皱着眉头朝上面看了一眼,他暗中小心操控神识留意着上面的情况,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话,鹤家跟萧家搅到一起了?

    不知怎的他想起乌霄所说的鹤会长身边的一个女人,直觉地将那女人跟萧锐扬联系了起来,如果真是突然冒出了外援的话,最可能的就是萧锐扬引过来的了,那女人想必也是丹师吧。

    想到这点,林文顿时对萧锐扬生出怒意,他才不管是不是迁怒,但萧锐扬本身家里事情没解决,人又远走,徒留舅舅一人面对种种情形,萧锐扬走前难道没将诸方面的情形都考虑清楚吗?早知道这样就不将那丹药给出去了,说不定萧锐扬就可能抢不到名额回到南安城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本身萧锐扬的实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否则也没信心去争夺了。

    乌霄从他胸口抬起头望了楼上一眼,说:“要不要我上去把他们统统抽死?”

    林文嘴角一抽,全弄死简单,可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神识回道:“先等等,我也不是没有反抗的力量任人摆布的,而且听舅舅和大长老描述的鹤会长的行事作风,不像是会由着萧家如此嚣张的人。”

    其他人没想到萧三少放出这样的话,但看他自信之极,不像空口说大话,莫非跟那位鹤会长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而且一位三品丹师对他们的诱惑力极大,只需要三品丹师给他们炼上几炉药,拿回各自的家族绝对是件荣耀的事,更重要的,通过这件事还能让萧三少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几人互相看看,有人犹豫不决,而那蔡四少就率先出声:“哈哈,不就是个小双儿么,看我的,我保证将他带上来乖乖给萧三少倒酒,哈哈,哥几个快跟我下去。”

    蔡四少肥胖的身躯一动,又有几人跟上去,而且他们不是自己单独去,跟着出来的随从护卫也是一起行动的,干架这种粗鲁的事怎可能亲自上阵。

    这群主从一出现可就是十多人,突然加入混战中,并且其中一人还高喊一句:“白少爷,你们有话好好说,快停下!”边说边朝自己人使眼色,原来劝架是假的,绑人才是真的,将场面搅得越加混乱,将人带上去才越容易。

    于是其他人纷纷附和,白明江也知道这些人是来帮自己的,高兴地响应道:“多谢各位出手,唉,我这堂弟才来白府和南安城,许多规矩都不懂,先让他们停手才是。”

    围观路人哪里看不明形势,纷纷在肚子里暗骂这些不要脸的公子哥,居然好意思欺负人家一个双儿,而且还是二品丹师。

    蔡四少人胖得快成球了,圆滚滚的一团就挤到了林文边上,早在这些人出现前就有名护卫极有眼力地返回到林文身边,蔡四少却一挥手就让人牵制住那护卫,嘿嘿笑着就要伸出肥手来抓林文,同时嘴里说:“我看你就不要反抗了吧,乖乖跟哥哥上去走一趟,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识时务的就该一开始就上楼了,否则何必把场面闹得这般模样。”

    “蔡大小姐是你什么人?”林文手里抓着样东西问,听到有人称呼这位为蔡四少,不知跟蔡丽滟什么关系。

    “那是我家大姐,哈哈,来吧。”

    可就这时,林文手里突然飞射出几根强绳状物,向那胖球袭卷过去。

    与此同时,林文身后的街道上急速赶来一支队伍,皆身着白府护卫劲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