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两块令牌取出来,其中一块丢给了赤勒:“这一块你们用吧,我跟乌霄这一块就够了。”那一块正好够赤勒他们三妖使用。

    赤勒也不客气,接下后按林文所说的方法挤了滴鲜血涂上去,肉眼可见的鲜血被令牌吸收了进去,以前怎么折腾都没有反应的令牌,此刻却突然放出光芒,以手持令牌的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能量护罩球,牛贲与匕湫见状赶紧钻了进去。

    林文这里同样如此,由护罩保护着两人开始向前移动,并且通过能量护罩,可以看到越往前走,四周出现的禁制越多,但在护罩之外,肉眼却不易发觉,也许一个不小心就要撞到禁制上去,会有什么后果就看各人运气如何了。

    “这皇室的先祖的确了得,这里的情况大概是不少代祖氏人弄出来的,后人无能了只怕再改动不了分毫了。“林文看得感慨道,虽然现在的皇室让他观感不佳,但不得不承认,当初一统大陆的先祖,还是让人敬佩的人物。

    这令牌还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那方向自然是皇天秘境没错了,而且看来进来的人掉落的地点也不尽相同,他们走了没多久看到另外一伙人,那些人看到手持秘钥的林文与赤勒时,眼里的震惊根本就遮掩不住,显然他们都以为这行人是空手而来的,秘钥有多珍贵,知道秘境的人都清楚,那这些人手里的秘钥从哪里来的?他们也不相信会有哪个势力平白将自己的秘钥分享出去。

    不过想到之前外面的战斗,这些人也知道,一旦他们和林文这行人对上,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最后迫不及待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行动匆忙了点,生怕林文他们追赶过去,为此在前面还触动了一处禁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出来,真叫有苦说不出。

    “幸好那几个煞神没追上来,否则……有人后怕道。

    “他扪的秘钥到底哪里来的?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感,而且看到没,一拿就是两枚。“看得人眼红,要不是打不过,都恨不得上去抢劫过来了。

    “不是有秘钥流落在外了么,也许是无意中碰到的吧。”有人头脑清醒点,曾经和仙灵门他们一些逼迫皇室瓜分利益的势力与世家,也不是一直保持昌盛不衰的,有的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他们手持的秘钥自然也下落不明了。

    有的也许真的流失了,有的去处大家心里都明白,谁敢说自己身上绝对干净没干过见不得光的事?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赤勒三妖并没与林文二人分开,结果也证明他们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一路平安无事,总能提前避开不稳定的禁制。

    起初行动时,赤勒就心安理得地想,这东西妖修与人类相比,还是人类更加擅长,而且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专门针对妖修的禁制,所以还是跟着林文与乌霄一起行动的好,就算有危险大家一起挡。

    其实除了有秘钥指引外,林文身上还有个外挂,那就是噬魂蝶,可以无视一些禁制,不过在这种地方,林文也是精神高度集中。

    可有时候危险不是他们招来的,而是他们凑巧走在与别人一同的路线上,对方触动了禁制引起连锁反应,林文他们五人正好陷入其中,对于这种被迫中招的状况,五人也是无语之极,还能怎么办?想办法从禁制内挣脱出去了。

    要破禁而出,要不就是靠外力将禁制蛮横地冲破出一条出路,要不就是精通禁制之人用巧力顺势而为。可现在的情况是,就是皇室中人对于这里面层层叠加复杂无比的禁制也束手无策,更不用说林文这些外来者了,所以只能被迫应战。

    “前面的朋友,我扪一起出手合力打破禁制吧。”禁制遮挡了视线,无法看清里面是什么人陷了进去,也不知他扪是为何触动了禁制,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为之,有些禁制内可是有着先祖留下的宝物,或是闯皇陵而陷在里面的外来者留下的遗物,不管哪样都足够蛊惑人心。

    “不要理踩他扪,我们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破禁制。”林文理也没理里面的人,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次陷阱。

    “不错,我们完全是被他们连累的,没揍他们一顿就算好的了,还想让我扪帮忙?“牛贲可没好气地说。

    他扪这里虽然麻烦一些,但也只是麻烦,靠他扪几人的力量要出去不难,可里面的人身处的情况更加糟糕,这是要靠他们出力呢,也可能是拿他们来挡枪,反正绝对不是抱着好意的。

    里面的人看到外面的动静在离他扪而去,急忙叫喊道:“外面的朋友等等,我们承诺,里面的宝物分给你们一半,只希望外面的朋友伸一把援手。”

    “真的,我们可以发誓,绝没有欺骗朋友,这里有一件法宝,是突破灵宗后可以使用的,我们双手奉送给朋友!”

    林文五人充耳不闻,结果里面的人不见回应,居然愤怒地轰炸起禁制来,顿时四周的波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他扪就犹如身在惊涛骇浪之中,随时一个浪头都能将他们扑杀。

    第550章 地下

    这种“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做法,让赤勒三妖恶心透了,幸好没帮忙,否则帮了忙的话,这种心态的人可未必会感激他们,要不是因为身陷禁制中,他们非得冲过去将他们好一顿打杀。

    林文向后看了一眼,对这种做法也极为不喜,他一边挥灵符一边掐动灵诀,靠强力破除禁制,禁制产生的连环反噬力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将五人吞没,林文挥手就将一个灵符虚影向某个方位掷了过去,轰隆一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黑洞,林文大叫:“快,跟着我跳进去!”

    乌霄不由分说就揽着林文的腰往下跳,之前他一直站在林文身边护着,而攻击禁制则是由林文去做的,他并未插手,除非林文应付不了,两人之间向来有这样的默契,倒叫赤勒三妖看得稀奇,可这时禁制的暴动对他们也有压力,见林文打开了一条通道,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乌霄往里面跳。

    “轰!轰!轰!”

    黑洞刚消失,他们所待的位置发生剧烈的轰鸣声,还夹杂着惨叫声,至于引起这一切的人究竟落得何种命运,林文五人谁也没去关注。

    黑洞是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文有乌霄护着没显狼狈之态,可跟着进来的三妖就没福气了,掉进来后就咕噜噜地直往下滚,且三妖滚成一团,赤勒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这什么鬼地方?

    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到底地面脚踏实地,林文站稳后抱歉道:“我只察觉到那处禁制力量稍微薄弱一些,所以全力攻击那处,没想到情况有些不一样。”

    赤勒爬起来扭扭身体,摆摆手忙说:“不是怪你,是骂这姓祖的老祖宗,弄出这种鬼地方来,这里居然连修为都压制了,否则哪有这么惨,你们还好吧?”

    林文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脸上露出怪异之色,赤勒也就嘴上嘀咕几句,该做事的时候还是不会犹豫的,所以就准备探探这里的情况,可刚一转身就看到林文的表情,挑了下眉问:“这是怎么了?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了?”

    林文眨眨眼,这里虽伸手不见五指,但修士的目力不可与常人论,他看向乌霄,问:“这里的禁制压制的只是五行之力吧?”

    虽是问话,但表达的语气却很肯定,因为他丹田里的情况是,混元灵力完全可以使用,但不能拆单来用,不管哪一行的灵力都只能待在丹田里却出不来,所以他才有此猜测。

    赤勒面露诧异之色,果真如此?他猛地想到他们三妖是一路毫无形象地滚下来的,可这二人却是稳稳地降落的,身上干干净净,这是……空间神通并没有受到限制?

    那这样的话,林文身上的灵力又有何特殊之处?难道不属于五行之中?这怎么可能?他可没忘了这个人类修士是五系魂力,五系法术目前为止也就金系法术没见他使用过。

    乌霄一挑眉,他也意识到林文指的真正意思,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个结果,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又安全得多。

    林文挥手一道灵力打出去,地面留下一个坑,看得赤勒三妖张大了嘴巴,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这人身上有什么古怪之处?

    林文很得意,没想到还能钻到这么个漏洞,挥挥手说:“走吧,看看有什么法子离开这里。”

    牛贲和匕湫都砸巴着嘴巴跟在后面,跟赤勒一起不时的打量研究林文,想知道他打出的那道灵力有何特殊之处,他们只是灵力受限,并非全无感知,能感觉得出,那的确不属于五行之力,那会是什么?

    林文却没有解释的念头,猜得到便罢,猜不出也只能憋着。

    用夜明珠照明,他们身处在一个地下空间中,但并非封闭的,顺着通向别处的通道走出去,竟走过好几个空的地下石屋。

    空气也不新鲜,好似常年不通风,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人身处其中也压抑得很,林文心说,这种地方用来关押囚犯倒是个好地方,他将这猜想一说,包括乌霄也一愣,甭说,确实很像。

    “不会吧,我扪不会真来到关押人的地牢吧?”牛贲呜啦啦地声音显得特别响,在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渗人。

    “就算把什么人关押在这里,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这地牢里只可能剩下一堆白骨了,更可能连骨头都快风化了。”赤勒瞥了牛贲一眼,这大嗓门还是别叫嚷了,怪吓人的。

    刚说到白骨,推开其中一间石层的门,就看靠墙根处有一具白骨,是坐在那里坐化的。噬魂蝶飞过去,绕了一圈就带回来一个储物镯,三妖将眼热的目光从噬魂蝶身上收回来,一起看向镯子。早是无主之物了,所以毫无阻碍地就将神识探入进去了,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啊,没一颗灵石啊。”牛贲这回压低了嗓门。

    “笨,有灵石也早被这人用掉了。”匕湫忍不住喷道,这里压制了五行之力,人落到这里想要补充灵力只能靠灵石灵丹相助,所以哪可能剩得下来。

    几件法宝灵光已消散得差不多了,林文还是分成了两堆,见者有份,赤勒也没推辞收下了,知道这二人并不缺这些东西。倒是有样东西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是一份字迹呈黑褐色的手书,让人怀疑这字是用血写下来的。

    五人粗粗一扫软布料上面的手书,很快就响起几声嗤笑声,原来这手书的确是份血书,只希望有人进来能发现。白骨的主人原来竟是位皇子,不过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遭到小人暗算不幸被关押于此,从此不得见天日。当然这是手书主人自己说是遭小人暗算的,实情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而且不知过去了多少年,谁还记得历史上曾有这么位夺权失败的皇室成员。

    看手书上的措辞,可以想像得出当时这人有多悲愤和绝望,只可惜终究是成王败寇一场,留下血书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林文他们五人最多也就林文感叹一场,然后这手书在离开手镯空间片刻后,便脆化成碎屑扑簌簌飘洒下来。

    林文摇了摇头,便是想将手书拿出去给他正名也不能了:“算了,就将尸骨留在这里吧,这里好歹也是帝国皇陵所在地,想来祖氏皇族也不是人人都有进皇陵的资格的。”

    赤勒三妖无任何动容,跟着林文往其他地方走,这里的空间极大,也不知最初建造者怎会建得这么大的,想要关押的敌人很多吗?尸骸也发现了不止一具,只是同第一具一样,身上并不剩什么东西了,那些储物法器于他们五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前面有人!“林文忽然接到噬魂蝶传回的消息,带着乌霄大步往那边走去,竟然有活人在此。

    绕过一长段通道,他们在最底部的石屋里,找到一位处于濒死状态的人,只要还剩一口气,那总归是个活人,虽说只下皮包骨头了,那深陷的眼窝看着吓人,浑浊的眼神循着声音看过来时,真如见了鬼一般。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居然有人进来,这让已经绝望的他燃起那么些微的希望,他是不是能够活着走出去了?

    林文推门而入,赤勒三妖则用怪异的腔调发出啧啧声,围着那人打转,欣赏他的模样。

    乌霄面无表情,林文无语地看了赤勒三妖一眼,取了固本培元的丹药以及补充灵力的丹药,一起给这人送服下去,原本皮包骨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不再那么看着骇人修士的身体毕竟不同于凡人了,就算身体再虚弱,有灵力的补充这人也慢慢能坐起来说话了,当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到原来模样,脸上依旧削瘦得很,又苍白,宽大的衣袍挂在身上,看他的骨架以及这衣袍,林文便能判断出这人在外面的地位不低,并且是位孔武有力的武者,面相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正当年年纪。

    虚弱男子轻咳了好几声才冲林文几人抱拳,开口说话:“感谢几位公子搭救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林文摆摆手说:“我们是为皇天秘境秘钥而来,疏忽之下卷入禁制暴动之中,强行打开一条通道,没想到却掉落此处,只想问一问,此处可有离开之法?”

    至于这人是什么身份,虽然有那么点点八卦的好奇心,但眼下并非重点,说不得知道了反而要卷入皇室恩怨纠葛之中,太麻烦。

    男人面露感慨之色:“原来又到了这个时候了,不知几位公子来自哪个世家?”如此年轻又没有身着熟悉的门派弟子服饰,而且衣着外表皆出色,所以他便以为是哪个世家公子。

    林文也不怕他知道实情,微微一笑说:“我们五人都来自星罗海。”

    果然如林文所料,看到了这男人露出震惊之色,比看到这五人出现时还要吃惊,赤勒三妖哈哈大笑起来,林文还是很厚道了,要是告诉这人他们五个中只有一个人类,其余四个都是妖,这人不会吓死过去吧,哈哈!

    第551章

    男子的确错愕不已,竟然是星罗海的人,难道外面在他离开的短短二十年里已发生这般大的变化?星罗海是什么地方?充其量不过是为中央大陆提供某些资源的环境恶劣之地,中央大陆的各方谁也不会将星罗海当回事的,并且自以为将星罗海牢牢掌控在手里,不可能有反了的那一天。

    可眼前这五人,没一人是弱者,就是放在中央帝国皇室里,那也会享受到地位极高的皇室供奉待遇,看他们年纪又轻,中央大陆上有能够比得过他们的天才人物吗?

    男子脑子里在转弯打结,其他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反应,牛贲则摸着下巴依旧在这人身边转圈:“我说你不会也是帝国皇室里的什么皇子吧,被小人暗算掉进这里来了?看你这身衣裳可是眼熟得很。”

    为何眼熟,不就是皇室中特有的蟒服么,中央大陆,除了皇室中人基本少有人穿戴这样的服饰,牛贲再一联想刚刚看过的血书,自觉聪明地推测道。

    男子叹了口气,想再多也无用,其实如今中央大陆与帝国的形势如何,与他也没有太大关系了,就算侥幸能出去又能如何?说实话他对那乌烟瘴气的皇室也没了任何念想。

    他抱了抱拳道:“原来是来自星罗海的五位高人,在下祖啸远,的确是皇室中人,不过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以后啸远只是啸远了,五位公子相救之恩啸远无以为报,若恩公看得上眼,侥幸能从这里出去,啸远就以这残躯给恩公当牛作马吧。”

    说完后,刚刚积攒的劲气也一下子消耗掉,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希冀地看向林文。他是中央大陆人士,又是皇室中人,尊卑的观念是刻入骨子里的,但刚刚的话说出去后,身上就像卸掉了什么。

    过去风光时,他何曾想过要去投靠一个入不了眼的人讨生活,可在这地牢里的苦苦煎熬和几乎将他逼疯的绝望,早磨掉了他一身的傲气,此刻的他与乞丐又有何不同。

    “祖啸远?“林文没有回答他后面的话,而是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微拧着眉头去想,并顺口问,“你落在这儿多少年了?”

    “最初十年我是记得很清楚的,可后来脑子就混沌了,记不清楚时间了,也许又过了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祖啸远苦笑道,很庆幸此刻还没完全疯掉,能够清醒地与人对话。

    有了时间,再往皇室中那些身份尊贵的皇子等人身上去寻找,林文果然有了线索,诧异地看向这男子:“难道你就是二十年前皇室中意外过世的啸远太子?”

    乌霄与赤勒三妖也听得眉头一挑,没想到此人竟是这般身份,当然皇太子的身份对于中央帝国来说尊贵得很,可对乌霄来说也不比土鸡瓦狗高贵多少,只是稍稍意外罢了,而于赤勒三妖来说,意外之余还有些幸灾乐祸,中央帝国闹得越乱越好,反正人类世界自己把日子过得越糟糕他们越高兴,所以这么个皇太子身份也只会让他们笑话一番罢了。

    刚刚祖啸远还苦笑,现下却因为之前抛下身份的话而态度淡然得多,冲林文微微一笑,算不上勉强:“没想到这位公子也知道皇室这么一桩事,不过祖啸远已逝,活下来的只是啸远罢了。

    这是大彻大悟了?林文稀奇地看着这人,算了,他也无意去追究个中详情,无非就是争权夺利那一套,转而问起他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多少,要离开的话有什么办法,这才是关键东西。

    啸远也不马虎,因为这也关系到他自己能不能离开,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也无法支撑他在这里枯熬二十年,原来才二十年,他还有种过去了三十年的感觉,到了后来,时间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意义,也越加觉得漫长没有尽头。

    啸远中间还停下休息了两次,才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地说完,林文又给他留了两瓶丹药让他继续恢复,否则他这情况就算离开了地牢也没办法在上面行走,让他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他们五人则按照啸远所说查看这地牢里的情况,寻找最好的突破口。

    在啸远口中,落进这里的人,除非外面的人出手,否则自己是没办法离开的,但还是心生希望,因为每过百年的时候,这里的禁制会有松动的那么一段时间,这就和皇天秘境有关,而这行人手持秘钥,或许能找到办法。

    赤勒三妖倒是对乌霄与林文信心十足,不可能出不去,而且不会在这里待多久,要知道离抢夺秘钥的时间可不多了。不说林文的灵力没有完全禁锢,而且别忘了乌霄是什么能耐,就算这里的禁制再厉害对乌霄的能力也有所限制,可在林文的灵力以及破禁手段配合之下,怎可能解决不了。

    林文和乌霄也确实如此想法,只是在有更加省力的办法的时候,他扪当然不会白白消耗自己力量,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出去后会面临什么情况,就算乌霄再有能耐,林文也不能生出完全依赖乌霄的念头,这也是为了两人能更好地走下去着想的。

    “是这里吧,依啸远所说,此处是连通外面的一个出入口。“几人按照啸远所说找到这处位置,依他的说法,押送犯人进入地牢的人,会在这里启动特殊的信符,再在外面人的配合之下就可以打开一条通道出去,这通道就和他们掉落进来时的黑洞类似,不过之前那黑洞倒是他们无意中制造出来的,碰巧在禁制波动时遇到了那处薄弱点。

    他们是无法找到在外面配合他们行动的人,可有林文与乌霄的配合,未必打不开这条出路。

    林文掐动灵诀打入禁制中,一层层的灵光叠加上去,当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禁制终于波动起来,乌霄仔细感应前方的空间,忽然眉头一动,说:“可以了,将那人带过来,我们一起出去。

    有波动就很容易找到空间松动的地方,划破禁制与空间就更加从容一些,见乌霄如此有信心,不用赤勒吩咐,牛贲就大步跑回啸远所在的石室,一把捞起还盘坐在那里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的 远扛在肩上,就大步往外跑,真的是用跑的,因为这见鬼的地方没办法用任何能量,只能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好在妖比人身体强横得多。

    啸远起初大惊,待睁开眼看清状况时又哭笑不得,这大块头貌似对他没什么好感,他身边的两人同样如此,当然就是那位林公子,起初也只是讶异于他的真实身份,但之后既没有对皇权的敬畏,也没有对皇室中的厌恶,只将他当成偶然遇并顺手救下的任何一个普通人,至于乌霄,那眼里根本就没他这个人的,他毕竟在那种地方长大生活了许多年,或许其他地方有所不及,但看人的能力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壮士,高人,能不能将我放下一同走?”

    “只管待着就是,看你这软趴趴的样子能走得快?林公子在前面等着我们呢。”牛贲声音嗡嗡地说,哪来那么多讲究?以为他乐意扛着这么个人类啊?顺便还鄙夷地看了啸远几眼,曾经也是位实力强横的武者的啸远,如今却被人当成拖后腿的对待,啸远也是无语之极,哪来的这么个莽汉?

    牛贲一路快跑到林文那里,像掼沙袋一样就将人动作粗鲁地放下来。

    林文看啸远脸上只有无奈之色,心说这位曾经的皇太子如今心态倒好,这般对待也不动怒,也不像是隐忍着等待以后找机会几倍还报回去的模样,笑道解释:“啸远公子还好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早出去了,所以打扰啸远公子的调息了。”

    啸远眼睛变得锃亮,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我们真的能出去?”

    “不错,我们看过了,能从这里离开,不过依 远如今的长相,不如如今可还有人认得出来?这回出去免不了要碰上皇室中人,我们进来之前就可跟他们交过手了。”林文将目前的形势说了一下。

    “这……不如我换身衣裳,再将脸遮住?“啸远面色一变,刚欣喜若狂,可一想到马上又要面对那些皇室人,这可不是太愉快的经历,至少他现在不太想面对那些人,也不能给这些人招来麻烦,他的身份本就是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