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成先生,那麽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吧。

    我正好也要走了」春香站起身向成舟鞠了一躬,立刻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等等!你刚才话还没有……」成舟急切的想听下文。

    「成先生,我刚才想说请你好好休养身体,祝你在日本过的愉快,再见」春香转回身,看著成舟的眼睛这样回答道。

    成舟也不是笨蛋,心想川居春香大概有些事情不想让和丈夫很亲密的秀明知道,当即也了然的微笑道:「谢谢你。

    请路上小心」川居春香对站在病房门口的秀明道了声失礼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秀明一直目送川居春香的背影消失才回过头走进病房。

    「没想到春香会来看你,她平时可是不太喜欢与和彦的同事相处。

    你知道,她的家境让她不习惯和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相处」听到一向温柔待人厚道的秀明竟说出这样一句深带讽刺的评价,让成舟感到相当不自然。

    笑笑,随口应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她会来。

    她一走进来,整个病房都亮堂了很多呢」「哈哈」两个大人为了一句根本不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感觉气氛也轻松多了,秀明这才接著刚才进来时的话头把话说完。

    「出院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不过因为会议行程比原计划拖延了两三天,公司让我代替和彦做出具体安排,今晚我得去找他商量,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所以明天可能没办法接你出院,不过你放心,到时我会另外安排人来接你。

    时间不早,我还要赶回山乐庄安排一些事情,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一段话,让成舟觉得秀明又恢复到原来负责又体贴的样子。

    本来嘛,秀明是唯一跟著小孩和他一起回到医院的人,一回来就帮他向医生解释、又帮他办出院手续。

    瞧他不过为了不能接他出院这件小事就能为难成这样,就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他出言批评川居春香,也许他对川居和彦的有钱老婆没什麽好感吧。

    说不定川居春香和川居和彦都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家夥也有可能。

    如果不是因为川居春香看到有人和她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大概也不会屈驾跑来探望他这个小人物。

    心念一转,成舟想起了那个憋在他心中已经有三天之久的问题。

    「秀明,」老是憋著也难受,趁著势头,成舟决定把这个问题问出去。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追著川居和彦出去的?」秀明带著歉意笑容的脸僵硬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做出了反应:「哪天晚上?对不起,成舟,我真的得走了,否则就赶不上末班巴士了。

    再见,有什麽问题我们下次聊」话一说完,秀明立刻顿都不顿的离开了病房。

    留下成舟对歪头看他的小毛头尴尬的笑了笑。

    秀明离去不久,天很快就黑了。

    成舟害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吃过晚饭也没敢在医院里乱转,冲了澡就蒙头大睡。

    倒是小毛头到了晚上似乎更精神,天一黑就跑得无影无踪,成舟知道他肯定会回来所以也不怎麽担心。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有谁走进了房间。

    是护士查房麽?还是小鬼玩累回来睡觉了?感到床一沈,似乎有人爬上了床。

    是小鬼麽?成舟迷迷糊糊的摸索著习惯性的打开毯子好让小毛头钻进来。

    冰凉的手摸到他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

    谁……?凉意逐渐从脖子传到心脏,渐渐的,某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在他身体里复苏。

    当他回忆起这种感觉是来自於什麽的时候,从梦中,男人大叫著醒来。

    叫声被卡在脖颈。

    一睁眼,他就看到一双暗红的发出幽光的眼睛正直视著他。

    「呃……唔!」咽喉被掐住,不止声音,气流也被卡断。

    使出浑身力气,成舟拼命挣扎!可是手脚就像被锁链紧紧缚住一般,不管他如何想拼命挣扎,动都不动一下!手脚不能动的份,力量似乎都用在了眼睛和血管上,成舟的双眼瞪得突出眼眶,血丝从他眼底蔓延开来。

    额头的血管一根根暴突而出,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爆裂!想要发出叫声的嘴巴改成大口大口的吸气,可是所有气流都被堵在喉咙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耳朵中已经可以直接听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无法吸气!无法呼气!心肺已经痛到让他想嚎叫的地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不要!谁来救救我──!救救我──!男人痛苦至极,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产生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