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花辞琢磨道:“那你呢?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荼蘼:“……我,我活的太久,就把自己藏起来了。”

    第一次遇到嫌命长的,花辞心里哂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那浊阴上神呢?跟我一样?”

    “嗯。”荼蘼挠挠头,道:“您与他并无交集,我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当初照看轮回,似乎也化了形,但后来和您一样,逸了。”

    “死了?”

    “不是死了,只是不知所踪,你们同是天地所生,当与天地同寿。您还有我能找到,他怕是要迷茫一生了。”荼蘼道。

    知道的东西有点多,莫名又多了个身份。上神啊?不过是力大无穷的怪物罢了。

    不知为何,花辞觉得这两个字荒谬至极,真的有“神”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上神?”

    荼蘼唤了他一声,却被花辞拒绝:“别叫我上神,你说的未免是假,但我如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也只有这不到百年的记忆,担不起一声上神。”

    “哦,”荼蘼很听他的话,当即改了称呼,道:“公子!”

    花辞满意的点点头,想到通天塔上的那个人,问问荼蘼或许知道:“你知道通天塔吗?那是干什么用的?”

    荼蘼想了想,道:“通天塔存在的时间是挺久了,但我并未听说那里有什么稀奇。”

    花辞没说话,如果他真的是荼蘼口中的清阳上神,那通天塔里的又是谁?

    花辞比较偏向于通天塔里的是上神,而他只是恰好和他长的相似罢了,这是他希望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公子,荼蘼有个不情之请。”

    花辞:“讲。”

    “我想继续留在您身边,还望您不要嫌弃!”荼蘼期待道。

    花辞心里自有考量,荼蘼知道的太多了,留在身边,或许还能帮他解答一二,只是有些对不起那位上神,用了人家的花妖。

    见花辞应允,荼蘼顿时心花怒放,连带香气都控制不住散发了出来。

    “那你打算如何跟?”花辞问道,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他出天牢。

    “自然不会劳您费心。”话音刚落,荼蘼便化作一朵荼蘼花钻进了花辞的衣袖,确实不用费心。

    花辞又被关了几天,终于等来了释放,他换回了之前的装束,银面覆于颊上,轻衫广袖,长发披散。

    “公子真好看。”荼蘼悄声对他说,随后又注意到了什么,咦了一声,问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幻听了吗?”

    “应该不是。”花辞笑道。

    审讯室里

    这里还是花辞离开时的模样,也包括那两个抱作一团的人——十六和十九。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十六快喊破了嗓子,可是花辞在这里撂下了消音咒,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啊!

    “我狗日的!你能不能别一直蹭了?!”十六怒怼十九,恨只恨在花辞将他们二人捆在了一起!

    被困在这里没什么。

    绑一起也没什么。

    如果是面对面以一种离奇的姿势,那就很有问题了!!!

    非常!非常!非常有问题!

    “我操!你说我有什么用?!你那玩意儿还顶着我呢!”十九也受不了了,简直太难熬了,他就不应该回来!

    两人欲哭无泪,后悔不已,能遇上花辞那个东西,上辈子倒了大霉了!

    ……

    “师父!”

    花辞一出天牢,颜愈就猴急的扑了上来,撞上花辞的眼神才堪堪刹住脚步,又弱弱的叫了一声,将韶洛递上去。

    韶洛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他手中,花辞丝毫不想再耽搁下去,道:“我们即刻启程回去。”

    韶洛消散时,荼蘼极轻的“咦”了一声,花辞猜想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就没理他。

    托花辞的福,他们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回到了住处,起先颜愈还百般不愿,说师父毒伤在身,尽量别使用灵力。

    然而花辞却在心里笑他,也就这个傻子还惦记着,那点毒早就被他暗中处理了。

    颜愈惊叹于师父的实力,但又不得不疑惑,师父怎么对枯木逢春那么了解?

    花辞心说当然了解,前世就曾被颜愈害的中过此毒,能不了解吗?但他面上对徒弟表示自己书上看到的。

    回到住处,院里还一如既往,阿方早已在外面迎接,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点事耽搁了。”

    花辞并不想谈这个,将颜愈丢给阿方吩咐道:“以后粗活累活让他做,锻炼一下。”

    后面那句就是瞎扯,纯粹是想给颜愈找不痛快,但阿方不疑有他,又听到颜愈叫“师父”,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