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露出来后,花辞微微挑眉,这人他认识,记得名叫谢云,花晏的弟子,只不过花晏被他给杀了,他之于谢云,应该是仇人。

    谢云也看到了他们,尽管身形不稳,还是将手中的剑举起来,苏暮霭探头看了眼,小心说问道:“他是……受伤了吗?”

    花辞在他手腕处扫了一眼,道:“不,他中了枯木逢春。”

    也就是说,他也遇到了花宿,不过毒素还未蔓延,应该是刚刚中毒不久

    ——花宿还在附近。

    “啊……那我们要救他吗?”虽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看见同命相连的人,还是难免心软。

    但花辞却不再多看一眼,对颜愈道:“我们先走,你解决一下。”

    苏暮霭:“……”

    解决一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杀了的意思吗?!

    见他愣住,花辞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道:“想什么呢?走了,救夜篱要紧。”

    “……哦噢。”

    临走时,少年见颜愈召出一把散发着光茫的长剑,圣光普照,但他却打了个激灵,慌忙转头。

    两人又走出一段距离,耳边只有雨水落下的涮涮声,苏暮霭一直细细的辩认着,确定没听到谁的惨叫声,心里的石头才落下一半。

    花辞低头看到夜篱,发觉他眉心微锁,眼角又有红色渗出,问前面的人:“还要走多久?”

    苏暮霭指了指前面,道:“快了,前面有一处府邸,是墟主原本的定居地,一般没什么人落脚。”

    花辞简单“嗯”了一声,加快脚步。突然,耳边雨声被切断一瞬,花辞眸光一动,提醒道:“小心。”

    “啊?”苏暮霭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花辞提醒,他还茫然回头。结果转眼就见一道血红的亮线从眼前闪过。

    “!”

    ……

    “为什么要救我……”

    谢云靠在一棵树下,手腕上多出一道血痕,但枯木逢春的印记已经消失。

    颜愈收起长剑,他这把剑与生俱来,除原有的杀伤力外,唯一的特性便是吞噬,还有一种说法,叫做欲望。

    虽说他现在是凡体,但枯木逢春依旧不能奈何他,花辞也是。

    颜愈没有回答,谢云便又问:“晏觞他……是死了吗?”

    “是。我杀的。”颜愈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花辞还在这里准敲他脑袋上。

    谢云泄气地笑了声:“死就死吧,留着也是个祸患。”

    他知道晏觞为人,也明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别人不杀他,谢云也会动手,只是会晚一些。

    他又问回那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可能是因为没有理由杀你,所以选择救你。”颜愈淡淡地说。

    谢云:“那还真是……”

    “救命啊——!!!”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求救,是苏暮霭的声音,颜愈瞬间消失在原地。谢云看着那道残影,简单评价道:“……还挺忙的。”

    ……

    “救命啊!救命……”

    “别喊了,差不多就行了。”花辞制止苏暮霭,喊叫声戛然而止。

    话说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他一回头,就看到花辞被一道血红的亮线穿过,那道亮线钉在一棵树干上,是一颗钉子,但那苍苍大树却瞬间干枯下去!

    当他再看向花辞时,却发现人根本没事,钉子穿过的身体像一道虚影,不存在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花辞道:“叫两声。”

    苏暮露:“啊???”

    “叫两声,把颜愈引过来,我们走。”

    ……

    苏暮霭紧紧跟在花辞身后,不敢离开,生怕又从哪里窜出一个钉子钉他脑袋上,他可不能保证自己没事。

    少年抬眼看向花辞,不知怎么想的,就伸出一根手指,动了一下花辞的肩,

    ——触感是真实的。

    花辞弊他一眼,没管。

    不知为何,花辞明明是用灵力将周身的雨水蒸干,顺便维持夜篱的体温,但刚刚少年碰到他的时候,却有一种寒到刺骨的感觉。

    颜愈出现在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入眼便是那干枯的树木,他走过去,手摸过那颗钉子,蹙眉喃喃道:“穿魂钉……”

    第98章 大结局(上)

    苏暮霭拓步在门外,他已经等了近两个时辰,里面花辞在为夜篱治伤,尚未出来,外面颜愈也不知遇到了什么,这么久了……

    屋内温和的金光将两人包裹,花辞和夜篱盘坐其中,手掌相对。灵力掀起袖袍,轻轻摇曳,夜篱手腕处蔓延的黑纹正在缓慢消退。

    谁也不比谁的状态好,花辞挨下一颗穿魂钉,神魂之外的保护被削弱一层,而夜篱……

    夜篱的伤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在帝宫经历一场大战,身心疲惫,眼睛又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淋一夜的雨,本就该昏倒下去。但他强撑着上清静墟寻找清韫,对本就损伤的眼睛雪上加霜,更别说还被枯木逢春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