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上周的那个神棍,看来该去问问。

    “有事?”他低声道。

    沈知乐眨眨眼,咳嗽一声,语气谨慎:“你今晚回来得太晚,佣人没来得及准备房间。”

    霍长屹长眉挑起,黝黑深沉的眸盯着她。

    “所以?”

    沈知乐他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不舒服,微微扬了扬下巴:“我的意思是,我拒绝和你睡一间房。”

    霍长屹:……

    “随便你睡哪儿,反正主卧不行,我们又不熟。”她转开眼不与他对视,唇瓣抿起。

    她们本来就不熟,莫说这人十几年不曾在这个家留宿,就说穿来前,他们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沈知乐没忍住又看了霍长屹一眼,见他露出沉思的神色,总觉得周围气氛不太对,想赶紧回房。

    她也这么做了,快进屋时,察觉男人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

    没忍住瞪他一眼:“你看着我也不行。”

    她将门关上,只觉得脸有些烫,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为什么会觉得羞耻!

    而且,关门的瞬间,她好像听见他笑了!

    可恶的臭男人,没事回来做什么。

    沈知乐闷闷想着。

    门外,霍长屹看着被无情关上的大门,又听见反锁的声音,眼角抽了抽。

    又想起她那张像极了河豚的脸,薄唇没忍住勾了勾。

    真是……虚张声势。

    霍长屹缓缓摇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什么,步子微微顿了顿。

    眉心皱起。

    看来真如季律所言,她变化很大。

    他眼眸微暗,径直进了书房关上门。

    ……

    沈知乐又泡了个澡,将浑身的烧烤火锅味儿洗干净才出来。

    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就看见微信上那条已读没回的消息。

    看着那条暧昧不清的消息,她脑门上缓缓浮上一个问号。

    这谁啊?

    而且,谁看过她手机?

    沈知乐回忆了遍,就忆起晚上霍景之的异常反应。

    所以……他不会是看见这则微信,误会了吧?

    沈知乐只觉得额角隐隐开始泛疼了。

    他如果误会了,那她今日带他经历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看来还是得清扫干净身边的这些障碍才行。

    沈知乐又想起刘梦蕊欠她的几百万,到现在没转给她。

    想了半天。

    她咬着唇掀开被子下床了。

    霍长屹在家,他更是霍氏的掌权人,霍氏的律师又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厉害。

    所以,她完全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毕竟这人今夜在家,明日可不一定了。

    不能白白浪费资源!

    沈知乐迟疑的敲响书房的门。

    没想到男人也还没睡。

    她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声‘进’,才缓缓将门打开。

    霍长屹此刻正做在书桌后处理公务。

    抬眸就看见穿着珊瑚绒玉桂狗睡袍的沈知乐局促的站在门口。

    镜片下的眼眸眯起。

    “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在想屁吃。

    沈知乐想怼回去,忍住了。

    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她脸上带上无辜可爱的微笑。

    “我只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她迈着小碎步上前,停在书桌面前。

    霍长屹挑眉,节骨分明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金色钢笔。

    “说来听听。”

    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说明有戏!

    沈知乐眼睛亮了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又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霍长屹静静与她对视,忽然忆起了十几年前的事,又怔了怔。

    本以为这些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抿了抿唇,看向她时,薄唇轻启:“可以。”

    沈知乐的眼眸肉眼可见的布上喜悦。

    “太好了!请律师的价格你可以说,我应该付得起。”

    她自顾自的高兴,全然没发现男人听到她这话时的反应。

    “可以,到时候我会让人把账单给你。”霍长屹顿了顿,敛下眼眸。

    “谢谢。”

    这次她是真的很开心,这两字也说得格外真诚。

    说完事情,沈知乐也没准备继续待在书房打扰他。

    只是,鉴于他刚才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份上,她还是关心了两句。

    “我回去了,你也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工作是忙不完的,晚安。”

    直到房门关紧,她的身影消失,房间又重新恢复安静。

    霍长屹独自又看了几分钟文件,想起她的话,沉默着放下笔,将文件盖上,捏了捏眉心,反应过来,无奈的摇摇头。

    ……

    这次沈知乐没反锁房门,当然,她也相信,霍长屹就算和她同睡一张床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