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轻咳了一声:“这在家属之间很正常,你不用多想,江屿只是想让你更有安全感……”

    “告诉我实话。”白辞辞直视着沈砚秋的眼睛。

    沈砚秋眼珠子一转,早就看出来两人有火花,也压根不信顾江屿那套说法。站不起来怎么了?人又不是按长了一条腿论高下的。顾家老宅那帮人还好好的寻欢作乐呢,凭什么他哥们要过的这么苦啊?

    沈砚秋将书房里的事情告诉了白辞辞,末了叹了口气:“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说完,就拎着包走了。

    阿姨在后面喊道:“小沈,你这水还没喝呢!”

    沈砚秋冲着后面挥了挥手:“阿姨我下次再来喝!”

    白辞辞坐在客厅里呆了呆,外面的冷雨还在下着,白辞辞慢慢走到地毯上坐下,伸出双臂抱住膝盖。他本来就无父无母,更不知道家庭为何物,要不是阴差阳错遇到s37,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懂得感情。

    s37,倒是每一个世界都对他很好。

    他的手指不安地在睡裤图案上轻划着,浓黑的眼睫在白皙的下眼睑打下一层浓重的阴影,那双剔透漆黑的眸子却无措了。

    顾江屿突然给他转赠财产,就好像在交代什么后事一样。

    眼前忽然弥漫起了水雾,白辞辞用力吸了吸鼻子,突然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冲上了二楼。

    顾江屿正坐在桌子前,对着窗外潇潇冷雨,明明有一堆文件要处理,他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长久地顶着窗外出神。

    直到被一声推门声打断了思绪,他转向门口,就看见白辞站在门口,眼尾似乎有些发红的样子。

    顾江屿眉目一冷:“敲门都不会了?你还生着病,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

    出口之后,顾江屿却有些后悔,明明本意不是如此,说的话却这么难听。

    就好像,他已经不会好好说话了一样。

    白辞辞却鼻头一酸,猛地咬住下唇,径直走到他面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烧得有些红,眼眶更红,开口就是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江屿瞬间心神一乱:“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要不要的?

    白辞辞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安,强撑着指责道:“那你为什么要找律师签财产转赠协议?”

    顾江屿眸间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皱起了眉:“你怎么知道?”

    随后想起损友的德行,脸色一黑。

    白辞辞紧咬着下唇,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圈着他的脖子,凶巴巴的瞪着他:“我不要,你敢给我就敢捐!”

    少年说着凶巴巴的话,可是眼眶红红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然而顾江屿心神还是被震动了,他别开视线:,半天却只憋出两个字:“别闹。”

    白辞辞瞪他:“你凶我!”

    顾江屿有些没脾气了,很难得的,居然放软了语气:“没有凶你,签都已经签了。以后你会想要的。”

    白辞辞却一直低着头,过了很久,才传来压抑的低声:“你不能不要我。”

    白辞辞紧紧抓着顾江屿的衣袖,

    顾江屿眼眸微微张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辞辞。

    良久,顾江屿才拍了拍他的背:“不会。”

    白辞辞不信任地瞄了瞄他。

    顾江屿:“放心,不会跑。”

    白辞辞这才哼哼了两声。

    顾江屿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遗产转赠的举动居然把人惹毛了,对于哄人这件事,他并不拿手,好在白辞辞很好哄。

    原来抱抱拍拍就可以。

    顾江屿耳尖微微泛红。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过去的时候,第二天早上,看见餐桌上的补汤,还是滞住了两秒。顾江屿的视线从补汤上移,就看见白辞辞那张满怀期待的白净小脸。

    顾江屿的指尖蜷了蜷。

    霸总不好承认自己也想捏捏。

    “这是什么?”顾江屿问。

    他随意搅了搅,天麻、人参、核桃。

    白辞辞虚虚一笑:“补汤,多补补身子。“

    顾江屿放下勺子挑眉:“补脑?“

    白辞辞羞涩埋头:“言重了。“

    虽然心里打得小算盘是,多补补脑子,就没有空闲想东想西了。

    顾江屿迟疑地又看了一眼补汤:“暗示?“

    白辞辞扣扣手:“明示。“

    更不好意思了。

    顾江屿:……

    很好,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顾江屿从善如流端起补汤,在白辞辞满意的眼神中喝完。

    用完早餐,顾江屿准备出门去公司,白辞辞又交给司机一个保温桶。

    显然不是平时的份量。

    顾江屿迟疑了一秒:“这是?”

    白辞辞微微一笑:“午餐补汤。”

    顾江屿扶了一下轮椅扶手,这么补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