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这么说了,盛淮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父亲说一句让盛明搬过去一起住,要是盛明和父亲日日相见,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简短的对话,晚宴到了末尾。

    本身私下里大家以为是宣布盛淮继承权的,结果到了最后,反倒是隐约传出风声,说盛董让自己的长子要进公司了。

    就很稀奇。

    果然,小道消息不可取。

    早知道一开始笼络盛明了。

    再者,也该动动脑子,说的守旧点,盛明放在早些年那就是嫡长子的身份,足够尊贵。

    为此,晚宴的后半场所有人都对盛明热切了许多,话里话外多有攀扶之意,反倒是将盛淮冷落到了一边,盛淮到最后脸黑到阴森。

    晚宴还没结束时,陆秋提前走了,随便选了一家酒店,休息。

    晚上多喝了一点酒,虽然不至醉,但也有些昏沉。

    躺到大床上,看着顶灯。

    他有多久独处过了?

    他这么喜欢独处的人,这么长时间没独处过了,这是什么概念,陆秋自己都没想象过,有一天他能二十四小时围着盛明转。

    从早晨睁眼,盛明就趴在他身旁不知道玩着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模型,等待陆秋起床。

    吃早饭,少爷范,必须得人伺候着,一开始陆秋不会惯着那个毛病,爱吃不吃,到了后面,发现盛明这个早产儿身体着实不太好,早上不吃早餐,立马低血糖贫血各种病就引发了,不知不觉就开始各种软磨硬泡的逼对方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的时间,在学校的时候就正常上课,不在学校了陆秋就抓着人开始做题。

    中午正常吃饭加午睡,盛明不肯睡,说想去和自己的狗玩,玩?玩个屁,一脚踹到床上。

    下午和晚上,处理各种杂事儿,往往陆秋会给自己留一个小时自由活动,可那一个小时也不是完全自由,盛明总会在外面撞门嚷嚷着要进来。

    好不容易要睡觉了,总算能一个人独处了,刚躺床上没多久,刚闭上眼,就发现一只小手摸索上来,然后有人钻上床,很理所当然的睡在了他旁边,一开始陆秋还会把人拎出去,后面渐渐疲了,就这样了吧。

    所以仔细想想,好似从重生后他几乎就没有过独处的机会。

    陆秋深深吸口气。手机关机,进浴室,洗完澡,希望一个人的夜晚会愉快。

    “咚咚——”

    陆秋保持微笑,没理会。

    “咚咚咚!”

    陆秋给酒店人员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处理,自己回到了大床上。

    外面的敲门声结束了。

    酒店的座机响起,陆秋心想应该是给他说外面那个人是干什么然后已经被他们劝走了,结果一接通,赫然清亮的声音:“陆秋,开门。”

    妈的。

    窒息。

    “你他妈不好好跟你家里人待着老找我干什么?”陆秋忍着怒意说,“有什么事儿明天说。”

    外面闷雷再起,雷阵雨。

    “你开不开门,算了,你不开我也能进去。”盛明高傲的说。

    电话挂断,三分钟后,盛明畅然无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笑盈盈的说:“忘了告诉你,这是我家的酒店。”

    陆秋烦躁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事儿?”

    盛明问:“没事就不能找你?”然后奇怪的看向他,像是有几分不解,“你不回家住酒店干什么?”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陆秋凉嗖嗖的提醒,从床上起来,睡袍包裹的身躯健硕高大,纯白色睡袍穿在身上,有几分随性,“离我远点,浑身泥点脏死了。”

    外面大雨,盛明就这么赶了过来着实有毅力,满腿的泥点看的陆秋想跟他间隔十米远。

    “阿嚏!”

    盛明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我去洗个澡。”说着就要朝浴室走,陆秋叫住:“你自己在隔壁开间房,你来我这里洗什么洗?”

    “我愿意,整个酒店都是我名下的,我用个浴室怎么了?”

    陆秋眉心一跳,一脸黑线,听着盛明哐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心情糟糕到极点了。

    “那颗球。”陆秋道。

    009咻一下飞出来,【嗯哼!】

    “还我自由。”

    【系统没有限制宿主自由啊。】

    陆秋幽幽看了眼:“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盛明今晚离我十万八千里?”

    【嘤嘤没有呢。】

    突然,陆秋又深深看了眼009,一开始想着是被盛明缠着没自由,往深了再想,这颗球也时刻跟着自己,其实他重生后就从来没有自由过。

    自闭加绝望。

    陆秋宁愿去外面淋雨也要给自己留出独处的时间。

    刚换了一身衣服走到房门口,就听见浴室内哐当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