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

    总有个球在他面前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是米虫生活!是不可取的!】

    沈谓:“哈,我是尊贵的雄虫,不是米虫!”

    009:【……】

    此刻,这只尊贵的雄虫正被一颗球拦住,那颗球说:【宿主,你必须要救他们,你忘记我给你说的任务了吗?】

    沈谓态度很坚决:“我不救雌虫,更别提救一群军雌了。”

    上辈子的他就是死于军雌的战乱中,他记得那天夜晚,第五行星被遮天蔽日的星舰所侵袭,那场暴乱持续了很久,久到忘记时间,只有无尽的黑夜和如星点一样的激光。

    如果你认为那些星点真的是星星,那一定是做梦。

    那些星星皆是来自于军雌的羽翼,他们的羽翼会在夜空中发出比月亮还皎洁的光,飞至最高处,一点点变小,很美很梦幻,而,杀伤力也很强。

    他们的羽翼宛若最锋利的刀刃,削铁如泥,轻轻划过便是割喉之痛,别问他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死于□□的时候,他就被一个雌虫用羽翼当场割喉!

    故而,对军雌的厌恶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

    碍于上辈子的惨痛记忆,沈谓这辈子选择了离开会发生暴乱的帝都,一路前往了离帝都最远的第九城。

    他在想,雌虫暴乱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他且苟活一阵,总会有虫消灭那些痴心妄想的雌虫,之后也一定会是雄虫继续为尊。

    保持着这种乐观的思想,他到了第九城。

    还没进城门就看见了一群满身鲜血的军雌躺在草地上,哪怕军雌的恢复力好,这样下去也会死掉的。

    仔细看,鞭子造成的伤还不是普通的伤,应该是用软勾而成的又细又密的鞭子,一鞭下去,细细麻麻的血肉飞溅,像是斑点梅花,极致的美。

    很早以前,他在地下赌场见过雄虫真的玩虐雌虫,那时他只是寥寥几眼,就算无法将心比心,也对折磨雌虫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记忆深处仍然记得那一鞭子下去的嘶厉。

    这些军雌大概率是从某场暴乱中退下来的。

    恐怕军部的人也在寻找,沈谓不想救,因为就算他不救军部也会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时间快那他们就还能活着,时间慢也无非就是个伤残。

    “嘶,挺惨。”

    沈谓站起身,摇了摇头,摆出惋惜的模样。

    然后转身就要走,009不可思议:【没了?!】一句挺惨就没了?!

    沈谓不明所以:“不然呢?”

    【救他们啊!】

    “我为什么要救雌虫?”

    好家伙,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009疲惫了:【系统将你复活是让你赎罪的,你罪孽深重……】

    “打住,我做了什么恶事你说我罪孽深重?”

    009顿了一下,竟一时真的想不起来沈谓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事情。

    这个人除了懒惰不作为贪生怕死没出息,也就没什么缺点了,至少没像别的虫一样去虐杀雌虫,唯一杀虫的一次还是暴乱中为了保命,用长刀扎了下去,结果那个雌虫一口喷血,他一倒地,正好倒在了一个雌虫的翅膀上,顿时,毙命。

    沈谓见009答不上来,笑的散漫:“不要给别人乱按罪名,知道吗。”

    忍不住了,009一头大汗:【不管不管,见死不救与杀虫同罪!必须救!】说完,一颗球瞬间膨胀,手叉腰,怒气冲冲,【你救不救,你不救我就揍你了啊!】

    “哎哎哎!别动手!”沈谓被揍的满地跑,用手护住脑袋,气愤不已,“我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呢!”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挨揍是什么滋味!】

    “殴打雄虫是犯罪的!”

    “啊啊啊啊疼疼疼!”

    “你能不能别这么暴躁!”

    “009!!!”

    “我救!我救!”

    最后一声落下,电击球终于收回了青光,长呼一口气:【行,救吧。】

    第九城远离帝都,生活条件不算差,但也远没有帝都丰厚。

    身为雄虫的沈谓,从进城门的那一刻就被捧着了,几个工作人员惊喜的说:“欢迎阁下!”

    每一座城都希望雄虫多一些,第九城略微偏僻,愿意来的雄虫不多,如今终于迎来了一只雄虫,实在适合喜迎。

    沈谓享受这种追捧,没有了被009揍的狼狈,此刻,昂首挺胸,面上挂着来自于雄虫的标志性傲慢,大阔步的走进了城内,至于那些被他救了的雌虫们,随便安排去处理了。

    除了生活条件不如帝都,其余的一切都和帝都差不多,吃喝玩乐一条线,一应的设施都很完善,城外驻守的军雌一列接一列,城内的军队巡逻也一如往常。

    那些军雌永远穿着最严肃刻板的军装,脚下踩着皮靴,落在地面,嗒嗒嗒响,有些沉闷,军雌大多长得都不好看,骨骼锋利,不柔和,也不会笑,就像个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