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将沈谓再转过身,一手扣在对方下颚,强制捏开牙关,舌苔发青,再掀开眼皮,涣散无神,血丝布满。

    赫安意识到了严重性,面色可怖,站他周围的虫都能感到那股冷厉气,沈谓也感受到了,睁开眼,朦朦胧胧,哇一声大喊:“你不要凶我你不要凶我!”

    赫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沈谓这里这么有威严,但现在也不是凶他的时候,应该立马带沈谓去最近的医院洗胃。

    刚要带沈谓离开,沈谓就开始推搡,“我不跟你走!”

    赫安忍气:“沈谓!”

    沈谓一听这熟悉的音调,皱成个苦瓜脸,死死抱住沙发,“我不去医院……我也不要跟你走……”

    “你是不是想死在这里?”

    “那你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沈谓晕晕沉沉的想起了上辈子的逆反战乱,心想,死在金窟里可要比死在军雌的刀枪下舒服的多,他抬头看眼赫安,发现对方面色着实不好看,被气的铁青。

    赫安没给沈谓胡闹的时间,一把抓起,斜搂在腰间,这个姿势方便沈谓再吐一些。

    直到出了黑市,沈谓还在挣扎,他腿一直在踢,赫安迫不得已将他放了下来,沈谓没站稳,向前一扑,正好落在了赫安怀里。

    沈谓看见了那漂亮的金色徽章,神志不清的歪了歪头,瞧了半天,咬了上去。

    这是一个滑稽且暧昧的姿势,赫安将沈谓带到星舰上,沈谓发现好玩的徽章,已经忘记带他的是谁了。

    由于今日是战备区巡检日,意义重大,故今日必须佩戴的徽章有三枚。

    第一枚是纯银质地的少将徽章,以猎鹰为纹,质地坚硬,银色调不论身处明亮还是黑暗,都格外明耀。

    第二枚是星际指挥官的荣誉,少将多,但星际指挥官的职位却很少,整个星际也数不出十个,而赫安就是其中一个,这枚徽章是用鲜血染就的,是战场上无数的血战才能获得的,也是赫安最在乎的,徽章通体偏玫瑰红,利刃为主,护盾为辅,精妙唯美的花纹将徽章的肃杀气遮盖了些许。

    第三枚,也就是沈谓正在玩的那枚,为第九城首席执行官徽章,可掌管第九城所有的军队财政与人力,图纹诡秘,金色光泽,以旗帜为主,很漂亮。

    沈谓像只树懒似的抱住赫安,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手里玩弄着那个徽章,然后不尽兴,又将其他两个都取了下去,用牙齿咬用手抠,徽章锋利,手划伤了流血了,愣愣的,然后茫然的说:“受伤了。”

    赫安皱眉看了眼,“你就折腾吧,折腾的一身伤以后直接住在医院。”说完,将沈谓手里那个最锋利的银色徽章拿走,又熟练的从口袋取了个创可贴给沈谓手指贴上。

    “让你自己常备创可贴也当耳旁风。”

    沈谓哼唧一声,置若罔闻。

    和沈谓说个什么话对方都是这种应付的态度,总是不经意的受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口袋里装的都是创可贴一类了。

    就这么到了最近的医院。

    红灯闪,红灯灭。

    不用想都受尽了折磨,洗胃洗到身体虚脱,仿佛半死状态的躺在病床上。

    次日,清醒的时候,仿佛胃被烧伤了,火辣辣的痛,沈谓疼的想掉眼泪,却又不肯在赫安面前露出弱势,于是会专门等赫安出去了,再蒙到被子里哭。

    门声响,步伐轻缓,走到他身边,撩起被子,沈谓以为赫安要来安慰自己了,谁知对方只是伸出手,“徽章。”

    沈谓一顿,舍不得的从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

    赫安拿起,重新佩戴,又伸手,“另一个。”

    沈谓不可思议:“为什么都要给你啊?”

    “我的东西为什么不给我?”赫安瞥了眼,清晰地看见了被子上的泪渍,再一看红红的眼睛,心底叹气,语气没放那么重,轻轻的说:“这一周都是战备巡检,按规定,这三枚必须佩戴。”

    沈谓握在手里,就是不肯给,“给你了,我就没有了。”

    习惯了沈谓这种不讲理行为,赫安早有准备,直接将一个盒子扔到沈谓面前。

    木盒子打开,全是各种徽章,金银闪烁,图纹一个比一个漂亮。

    沈谓低头慢慢挑,拿了五六个,这才恋恋不舍的把自己手里那个玫瑰色的递给赫安,还嘱咐了一句:“那你之后要再还给我啊。”

    “……”

    离开医院后,星舰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一路驶向巡检区。

    看着一个个新研发的高精端武器,赫安有些心不在焉,面上也是淡淡的,照往常,他还会问几句话,发表一下意见,作出批示,但此刻,一点心思都没有。

    烦躁。

    他很烦躁这种被影响状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