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见淡淡道:“别挡路。”

    绪扬嘀咕道:“一天天的,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情绪那么多变……”

    这话碰巧让郁见听见了,绪扬忙捂住嘴,支吾一声:“我什么都没说!”

    “女孩子很好吗?”郁见意味深深的打量他,“你对女生很有研究?”

    这话题转变的,还真是应接不暇啊。

    绪扬脑子飞快转动,他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自己一晚上的做法启发了郁见,现在都能主动来问关于女生的事情了,好现象好现象!

    绪扬立刻道:“说起研究,那还……”真没有,“真是太多了!”

    郁见缓缓停住了脚步,侧目看了眼。

    “别的不说,就我小时候,身边全是女生,和女生的相处之道我可太明白了。”

    郁见低嘲,没回复,再次起步,这次步伐变快了许多,将绪扬甩在了身后。

    绪扬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不要害羞呀,这种话题聊一聊没什么的,我和其他兄弟也聊过的!”

    “有喜欢的吗?”

    “喜欢的?那多了去了。”绪扬乐呵呵的说:“我就没有不喜欢的,全喜欢。”

    实话,大实话。

    但女生喜不喜欢他那就不知道了,绪扬觉得没人喜欢他,一个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一个永远浪浪荡荡的人,没人喜欢的。

    ……

    心态好是天生的。

    绪扬没有因为有人被特招走了而觉得太难过,当学院已经炸锅,纷纷开始讨论特招的事情时,绪扬早已呼呼大睡忘乎所以。

    只有郁见,站在阳台,看着天空,又下雨了,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雷声。

    “咚咚——”

    响起敲门声。

    郁见猜到了是谁,过去开了门,很自然的伸手挡住要进来的曹母,目光清冷,“换个地方说吧。”

    到了书房,曹母毫不掩饰的开口:“小郁,你听说了吗,已经有学生被特招走了,这就说明学院的特招已经开始了!”

    郁见礼貌的沏了杯茶,送到曹母手边,眼睫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顺势跟话:“嗯,听说了,您很想让我被特招走?”

    “当然啊!”曹母连呼吸都急促了些,“曹家的未来都要靠你了,小郁,这是进入联盟的最好时机,你千万不能大意,曹家是有特权的,你一定要把握住……”

    郁见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点在桌面,装作无意的问:“如果是父亲,他会希望我进入联盟吗?”

    蓦然,一顿。

    曹母面色有些不自在,“你父亲……”她攥紧衣袖,笑了下,“当然,你父亲当然会希望的。”

    “我从未见过父亲,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小郁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联盟特招啊。”

    郁见弯唇,笑的温和,直起身子,第一次,出乎意料的握住了曹母的手,“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关于特招,我会上心,但您可以再告诉我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吗。”他摊手,面露颓丧,“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享受过来自于父亲的关爱。”

    片刻,寂静。

    曹母牵强开口:“你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为什么好人会离开呢?”

    “是人就会死。”

    “父亲是怎么死的?”

    “被雷劈了。”曹母目光灼灼的看向郁见,“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那天雨太大了,联盟也发出了雷雨警告,你父亲非要外出,路上被雷劈到了,连尸骨都看不清了。”

    一段描述。

    一段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过于冷静的描述。

    一段连时间都这么详细更像是汇报形式的描述。

    郁见心中觉得可笑,他细细观察着眼前的女人,他的母亲。

    他是一个冷血的人,对父亲母亲没有什么情感,但他很小的时候也想象过,如果他有父亲母亲,那一定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书房内的气氛过于压抑,本身曹母还想和郁见说很多话,可现下被郁见问到了敏感问题,一点都不想多待了,恨不能马上出去。

    她也这么做了。

    起身的时候连凳子都倒了,面色发灰。

    书房的窗外响起几道闷雷,声音实在大,曹母怔怔的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说,仓皇冲出门,出去的时候,郁见叫了一声,曹母停住,郁见和善的笑:“下雨了,千万小心。”

    这句话像是富有魔力,曹母身子一僵,陡寒,她没来得及回头看郁见,郁见就已经回身进了隔壁绪扬的房间。

    绪扬一打雷就睡不安稳了,翻腾几下,乍有惊醒之意,好在郁见及时过来了,坐在床边,说了句:“睡吧。”这才罢了。

    时间不等人。

    几天后,归校,一波接一波的联盟特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