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河只觉得他的温热一直浸润着自己的脖颈,暖暖痒痒,把她心里仅剩的一缕不安也驱散了。

    片刻后,段长暮才又抬起头,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个赤金打造的麒麟纹盒子:“宴席上祖父送的贺礼太打眼了,我就没拿出来。”

    苏平河接过沉甸甸的盒子,有些意外:“你也准备了贺礼?”

    段长暮但笑不语,示意她打开盒子。

    苏平河将盒子放在梳妆桌上,慢慢揭开盖子,待她看清楚盒子里静静躺着的东西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

    盒子里是一枚乍看毫不起眼的青绿色方形石块,但上面雕刻着的麒麟纹清晰而精致,一看就非凡品。

    “我的私印。”

    苏平河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段北乾的私印给她就算了,段长暮的私印也要给她?

    “这……代表着你所有的家产吗?”

    段长暮看她颤颤巍巍地捧着私印左看右瞧,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算是吧,全部身家了。”

    苏平河小心翼翼地放下私印,愁眉苦脸地问:“这么一笔巨款……我应该放在哪里?”

    他从前世袭的爵位就是万户侯,食邑高达上万户,如今升做了安国公,身价只会更高。

    想到这小小一枚私印,折算到现代,掌控的可能有上百亿资产,叫她如何能不心惊胆战?

    “别人就是拿了也没用。”段长暮轻笑一声,“钱庄伙计难道不看人吗?不是安国公夫人去,谁敢放银?”

    苏平河抿着嘴笑:“那我要是不嫁给你,这玩意儿对我来说不也就是块破石头?”

    “怎么?你还敢不嫁?”

    段长暮说着便伸手去掐她细腰,两人之间的氛围没几下又变了味。

    苏平河拉住他不安分的手:“今天不行。”

    “怎么了?”

    “今天不方便……”

    段长暮愣了片刻,到底还是坐直了身子,脸上难掩惋惜。

    “那我喊冷芸给你弄点吃的……你应该饿了。”

    苏平河笑着按住他:“……不急,先喂饱你。”

    趁男人还一脸茫然之际,苏平河已经果断俯下了身。

    人一生中会有很多刻骨铭心的时刻。

    这绝对是段长暮记忆中最浓墨重彩的一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无路可逃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苏平河时,少女只是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轻轻擦拭着红唇,带着一抹既纯情又妖冶的笑意。

    “段长暮……我想要你开心。”

    段长暮脑中轰然作响,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一刻,他真觉得,为眼前这人死了也值得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看少女的粉嫩唇瓣。

    好似那是什么禁忌一般,可以拉着他往无尽的深渊坠陷。

    而那深渊里藤蔓丛生,缠得人失了心,丢了魂,又别无他法,只能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坠。

    深不见底。

    无路可逃。

    —

    翌日一大早,常山打着呵欠打开安国公府的偏门时,就看到姜晚意两眼红红地站在府门口。

    “宛怡郡主?您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我来把披风还给表哥。”姜晚意接过桑琴手中捧着的披风,“表哥起身了吗?”

    常山不好意思告诉她段长暮压根一夜未归,只好搪塞道:“郡主将披风交给小人就可以了,国公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姜晚意脸色变了变。

    她生怕堵不到段长暮的门,几乎一夜没睡,天才刚破晓就赶到安国公府门口了,怎么可能错过?

    除非这是常山的借口,不让她进门。

    她想到这里,朝桑琴使了个脸色。

    桑琴心领神会,朝常山怒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郡主可是你们国公府未来的夫人!你竟然敢拦着不让郡主进门?”

    常山十分为难。

    段长暮早就交代过,他不在府上的时候,不许随意放人进府。

    上次镇国公和姜晚意不请自来,段长暮已经训斥过他了。

    他哪里还敢再不听话?

    但姜晚意确实又有可能成为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他如何敢得罪?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马车缓缓而至。

    姜晚意目瞪口呆地看着段长暮从马车上施施然下来,见他竟还穿着昨日在苏府赴宴时穿的衣裳,脸色不由一变。

    他这是,一夜未归?

    去哪里了?

    “宛怡郡主?这么大早上就堵在本座府门口,所谓何事?”段长暮皱眉看着她问。

    姜晚意听他对自己语气生疏,心里像被揪住了一般喘不上气。

    “表哥,我来给你送披风,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段长暮没搭话,径直往府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