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邵晟扬声音沙哑。

    他抬手掩着面孔以阻挡明亮的光线,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心脏仿佛要突破身体的限制爆裂开来。夏斌茫然地看着他,几次举起手又放下。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最后邵晟扬肩膀一垂,双手无力地滑到身边。“是你啊。”他咕哝,“吓死我了。”

    “梦到什么了,这么可怕?”

    “一只比马还大的猫。我差点吓尿。”邵晟扬重新躺回去,背对夏斌,柔和地笑了两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夏斌盯着他露出的一小截白白的后颈——脖子上挂着汗珠,头发也湿了。邵晟扬的演技固然能迷惑观众,却骗不了他。梦见的肯定是比巨大猫更可怕的东西,只不过不想说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揭穿,最后决定不要。既然邵晟扬不想说,就不必逼他。

    “听起来蛮可爱的嘛,毛茸茸还那么大只。”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替邵晟扬拭去脖子上的汗水,“你说是猫就是猫吧。”

    他拧上灯,却没急着躺下,而是一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邵晟扬觉察到他在发呆,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向夏斌方向摸去,在黑暗中摸索半天,总算找到夏斌的手,紧紧攥住。

    “其实不是猫。”他说,“梦见以前了。”

    “什么以前?”

    “以前你对我不好的时候。”

    夏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和邵晟扬约好,过去那些彼此伤害的事再也不提,两个人不念过去只看将来,但心灵的损伤哪有那么容易弥补?即使邵晟扬是真情实意地不在乎昔日,痛苦的记忆也不可能完全抹消,天知道哪天大脑心情不爽拿你开涮,就在梦境中重播那些记忆。

    “睡不着。起来透透气。”邵晟扬撑起身体,“推我到花园里去。”

    他披上一件家居服,爬上轮椅,由夏斌推进花园中。夏天虽热,夜里还是挺凉爽的。小区里漆黑一片,只有少数人家还亮着灯火,都是些晚睡的夜猫子。虫鸣此起彼伏,更衬得夜晚静谧。

    当初买这房子时,夏斌特意请了国内一位知名园林景观设计师来设计花园,所有花草树木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每周还有一位园丁定时过来打理。花木错落有致,保证每季都有盛开的花卉,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赏心悦目,更能保证住户的私密性。

    邵晟扬长长呼出一口气。夏斌则在胳膊上拍死一只蚊子。

    这些年邵晟扬把花园管理得不错,可见是上了心的。花园中有棵大树,是刚买房子的时候种下的,当时还是棵小树苗,现在已成了一片晴能遮阳阴能避雨的绿荫。

    “哎,这树长得好。”夏斌感慨,“有句古文怎么说来着?‘今已亭亭如盖矣’。”

    邵晟扬白他一眼:“‘今已亭亭如盖矣’那是死了老婆,你这是咒谁呢?”

    夏斌抱歉地揉揉鼻子:“我没文化,随口乱说的,你别在意。”

    邵晟扬没生气,而是轻笑一声。

    “刚才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现在可算清醒了。说来奇怪,做梦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现在我和夏斌好得很,这些都是假的’。但怎么都醒不过来,鬼压床似的,半梦半醒间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一瞬间甚至觉得我跟你好上才是在做梦。”

    夏斌弯下腰揉了揉他完好的那条腿:“现在分清了?”

    “嗯。那些都是梦,你才是真的。”

    他一只手环在夏斌腰上,暧昧地摸了摸后腰处的凹陷。“快让我多摸几下。”

    邵晟扬扯开夏斌家居服的腰带,伸手进去摸他赤裸的肌肤,一路摸到两腿之间,连声招呼都不打便闪电似的探入后穴中。夏斌“嘶”了一声,下意识夹紧双腿。

    “摸哪儿呢你!”

    “一天没碰,怪想你的。”

    “腿都断了还这么不老实!”

    “断的又不是中间那条腿。”

    “被人看到怎么办?”

    “大半夜的谁看你。”

    “喂!我说真的!你不是打算夜半野战吧!”

    邵晟扬抽回手:“这是在自家花园里,怎么能叫‘野战’?”

    他朝旁边一棵树努努嘴:“到那下面去,有树挡着没人能看见。”

    夏斌恨不得扔下邵晟扬自己回屋去,就让他一个人意淫去吧。但他刚才仅仅被摸了那么一下,体内就被点起一把火,两腿间那个地方痒得难受,非得有个东西捅一捅才能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