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的,她真的是受够了天天吃药的日子。

    每天早中?晚三次的药物,好像就是在提醒她,她是个身患重?病的人。

    这种虽然对普通人算不得什么事情。

    可是对于心思敏感?的病人来说,这件事就是在提醒他们,他们的身体与正常人不一样?。

    这是一种慢性且长期的精神折磨。

    敲定?了自己?身体方面的相关事宜之后,商驰目光深沉地看向旁边坐着的薛承宴。

    她等着他入睡的时?间,这样?她就可以进入到他的梦里?,让他把病房的灯管从白?炽灯换成日光灯。

    虽说白?炽灯也能让植物进行光合作用,但是从效果上来说,还是日光灯更好。

    可是薛承宴今天伤心欲绝,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就在那里?哭嚎,像是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鳏夫这俩字看上去不太好看。

    所以商驰更想用寡夫这俩字来形容他。

    或许因为商驰是个变态吧。

    她一想到薛承宴变成了一个俏寡夫,她就有些蠢蠢欲动?呢。

    好离谱。

    果然是她在跟薛承宴的相处过程中?,被?染上了稀奇古怪的癖好吧?

    商驰当天也没等到薛承宴睡觉,但是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薛承宴这厮哭到晕厥了。

    商驰急得要死。

    她一个阿飘在医院里?上蹿下跳,最后跑到休息室进了打?盹的护士梦境,在里?面告诉她520病房的患者家属晕厥了,让她快去值班室找医生救人。

    商驰还担心护士只把这个梦当成一个梦,她还进入了值班室里?困得半睡半醒的医学生梦境里?。

    医学生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护士推门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表情里?都带着惊讶与惶恐。

    护士颤颤巍巍地说:“小王医生,我刚才好像梦见了一个患者,她让我们去救520房的家属。”

    医学生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我、我也梦见了。”

    这个早上注定?是鸡飞狗跳的一个早上。

    别的地方可能没有那么迷信。

    可是在医院这个对生命迎来送往的地方,有些事就是不能不信。

    尤其是她们又叫了几个人快步往520室跑去,推开门看见床上的患者正是他们梦中?人之后,那更是吓得要死。

    他们连忙去看趴在她身上的那位晕厥过去的先生。

    医生简单地判断了一下情况之后,大概能推断出这人就是过度悲伤哭到昏厥。

    她连忙掐着患者家属的人中?,成功将人掐醒,接着给他吸氧,将他抬上准备好的病床,推着他去做各种检查,看看他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疾病。

    薛承宴被?推走之后,商驰也没松一口?气。

    她焦急地等待着各种薛承宴的检查结果,见到没什么异常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薛承宴做完检查,恢复意识之后就又回到了商驰的身边坐着。

    商驰寻思自己?也没什么事,她又不是快嘎了,他不用这样?看守着自己?。

    薛承宴当天的各种工作也都是线上解决的。

    在第三天,确定?商驰病情稳定?之后,商驰被?薛承宴运上了私人飞机,飞回江城市。

    商驰的父亲早亡,她独自撑起的整个商氏。

    平时?的时?候,她工作忙得要死。

    也曾想过让商驰早日接替自己?的工作,可是她也知道商驰身体不好,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么大集团的压力。

    薛家的糟老头子将商驰要走的时?候,唐柔想着这样?也好,让商驰去那边浅浅历练一下,之后再接手家里?的生意时?就有经验了。

    只是她并没有等到商驰接替自己?岗位,她顺利退休的那一天。

    她等来的是自己?女儿商驰变成植物人的消息。

    知道这件事的当天,唐柔恨不得扔下家里?的生意直接跑到江城市去。

    但是她不能这样?,薛氏有人可以在薛承宴跟薛老爷子都不在的情况下,撑起整个薛氏。

    但是唐柔如果离开了商氏的大本营江城市,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她再回来的时?候商氏会变成什么狗样?子,很难说。

    商驰在蓝海市接受治疗的这几天,唐柔心乱如麻,根本没有一天睡得好觉。

    每天她都是在失去女儿的噩梦中?惊醒,然后失声痛哭。

    等到商驰被?薛承宴带着回到江城之后,唐柔才在商家的私立医院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此时?此刻的商驰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活力,她如同一株凋谢的花朵,面色惨淡地戴着呼吸面罩躺在那里?。

    只是一眼,唐柔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出来了。

    她直接冲过去,一把将薛承宴从商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拽起来疯狂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