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申漾失笑,拽住袁华,捧着他的脸轻轻印了一下。

    “……”袁华恍然明白了什么!

    天啊,他的心跳得好快啊!

    原来医生的唇和医生的心一样,特别柔软。

    他学着申漾的样子,也抬起双手,颤栗着要捧他的脸。

    “喂!”申漾抗拒道:“不许动!”

    “……”

    “别装得好像比我高很多一样!”

    “……”袁华不敢动了,只紧紧抱着身后的小树。被申漾捧着脸,他略微低着头,一边感受着他的亲吻,一边见针插缝的往申漾脸上落唇。

    这感觉真奇怪,分明是无味无趣的啄来啄去,他却像只在呷肉汤的乌鸦,一点点啄出了趣味。

    这感觉……好微妙,不,好美妙啊!

    卷二

    第32章 来给我接生吧

    谈恋爱了!

    还亲亲了!

    申漾的脸上随时都洋溢的笑意。

    “嘴角都咧到耳朵下了!小漾啊,你可真不能这么笑下去了!”张奕乐呵呵佯装抗议,申漾谈恋爱,她这个好朋友是真心在为他高兴,她打趣道:“你这种长得帅的人就不能笑,跟光似的,一下子打在脸上,我还不能擦隔离防晒!”

    “我可是门面担当,怎么能不笑!”

    “拜托你千万别胡说八道!”哪有实力派非说自己是门面的!张奕哭笑不得,申漾和申漾带领的九楼都是一医院的招牌,他才不是什么花瓶门面!

    “你再这么贫下去,孩子也会跟着贫的!”申漾端着水杯,靠在护士站跟张奕说话,他刚巡视病房回来,正打算休息一下就去看林溪,然后下楼,去门诊坐班。

    “你的大尾巴今天没来?”张奕狎昵道。那天之后,袁华每天都来,有的时候能在林溪的病房坐一整天。申漾并没有对她隐瞒恋情,不过这事只有他们知道,别人都以为袁华是林溪的家属,来看望病人的!

    “林溪的伤口恢复的不错,我一会儿去看看他。”申漾说着看看周围,他们身边并没有旁人,便压低声音,道:“今天课多,吃过早饭他就回去了,说下午还有班会。机会难得,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张奕狭促的看着他,哎呦呦的又是一顿打趣,她就没见过像他们这样谈恋爱的。大早上袁华赶过来和申漾一起吃饭,有课他就回去上课,上完课中午又过来,一起吃饭,下午也是一样,有课他就回去上课,没课他就在林溪的病房里等申漾下班。两人再一起去x大,一起吃晚饭,一天就这么吃过去了,明天再重复今天,就好像谈恋爱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吃饭吃饭,顶多加一条看着彼此对着傻笑,看不见对方就自己想着他傻笑一样!

    纯情得像两个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样!

    见他真的要恼了张奕才收起玩笑,正色道:“说到林溪,他们俩的话可真多啊!”

    “林溪是学长嘛,他看书不会的地方就问他喽。”想起这事,申漾也觉得有趣,好几次去病房时,都看到两人在争论什么定律,什么数据,谁也不让谁,挺有趣的。不管怎么说,林溪似乎找到了一点自己,就这一点而言,他是乐见其成的。

    申漾道:“你预产期近了,再提醒你一次,可千万别给自己排夜班了!”

    “怎样,”张奕乐道:“今年别过生日,来给我接生吧!”

    “……”

    “逗你的!我和孩子才没那么不识趣,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申漾笑笑,换了个话题,道:“新人这周该到了吧!”

    “借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从外科借来的新人,配合业务工作,另一个从后勤借的,负责日常工作。”张奕正色道:“护士长的位置让小刘先顶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跟我在这儿似的,什么都不过问!”

    小刘,叫刘沁,半年前轮过来的,她是医院里有点小资历的老人了,却没有真正跟申漾合作过。

    “好!”申漾笑嘻嘻的,一口应下张奕的特别强调。

    “那两个今天应该就到位了,我跟她们交接后,就可以轻工待产了。”

    “那你今天帮我查下专家号进展情况。”

    “……又查?”张奕坐下,古怪道:“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啊!前几天还总是被院长喊去喝茶,你惹事了?不可能吧!”

    “我准备休一个月的大假。”申漾小声道:“可我不能让排号的病人等我一个月……”

    所以他要在休假前把已经排号的病人们都安排上。

    “怪不得最近你都在门诊坐着,也不在办公室写论文了!”张奕敲着键盘操控电脑,不一会儿就调出了她要查看的界面,忽然讶道:“你的专家号什么时候停止发放的?我都没注意到呢!”

    “嘿嘿!”

    “怪不得——”张奕恍然大悟!

    “我交了个请假申请。”申漾无所谓道:“院长本来不同意,一来二往,我们沟通了几次,他始终不同意,我就说辞职,或者同意让我休一个月,这样。”

    所以他最经时常被喊去“喝茶”。

    虽然“喝茶”很烦,可这个假,他要。

    “太冒险了!他要是不同意,你还真辞职?”张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申漾的事她最清楚,他本身就因为立志行医而拒绝了那么多更好的学校,师从那个只有医院没有家的曹昀,他有样学样,从业十年以来,也一直以医院为家。虽然他现在在谈恋爱,并且为了谈恋爱特意要求周末正常休息,可在张奕看来,谈恋爱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改变他半分,因为他依旧天天在医院好好工作,上周末他也因为一个电话就丢下袁华,自己跑回来急诊了。就他的行为表现来看,除了随时随地都洋溢着几乎掩藏不住的欢喜笑容外,她半点都看不出他是个刚刚进入恋情的人。至少他不像是身处热恋之中,和对方难舍难分的人。

    可他现在却告诉她,为了一个月的假期,他以辞职威胁!张奕想不通,她不懂他。

    “行医不是你的梦想吗?你真的舍得辞职,离开像家一样的一医院?”

    “……”这一回申漾没有回答了,只点了点桌子示意查的结果。

    张奕便不再问,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在心里默算了一会儿,道:“按照你现在的均速来看,快则两周,慢则三周,差不多……一月第一周就可以全部排到。”

    申漾心里有数了,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拉上口罩,转身往林溪的病房走。

    “林溪,今天感觉如何?”

    “医生。”林溪浅浅的扬了一下嘴角,道:“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据说早上四节课。”申漾说着,开始按常规为林溪做检查。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林溪进步很多,虽然依旧不能对他敞开心扉,可他至少不会再自言自语“为什么赚钱”了。

    为什么赚钱?

    袁华对他说林溪在念叨这句话的时候,申漾险些当机,这还用问吗?

    为了活啊!

    不活着,他还怎么“救人活命”呢?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活,自保也是为了活着!

    不过……

    林溪并没有多少求生欲。

    他会那样自问实在正常。

    他还是生无所念,无依无靠也无牵挂。

    所以他也没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不得不背负的义务。

    申漾登记着相关数据,随口道:“警方那边说需要再录一次口供。”

    “有什么好录的,我都说了不起诉。”见对方不赞成的看着自己,林溪讥笑,绝望道:“我告他什么?□□还是故意伤害?没意思。何况有叶多会帮他说话,这事闹到最后也不过一句同性恋是变态,说我活该下贱欠操。还不如我趁早弃权,至少不用被那么多人看笑话。”

    “……”这并不是一个好沟通的话题,申漾只得暂时放弃劝他,一边默默的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一边重新搜索话题。

    可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呢?

    申漾想了想,忽然看似随意道:“我可以问问你们平常在聊什么吗?”

    “……”林溪无聊的看申漾一眼,一脸不想细说的样子,乏味道:“经济学。等等和经济学相关的一些你不会感兴趣的无聊东西。”

    “无聊?”

    “在你看来就是无聊。”

    “……”申漾将注意力从登记中匀了一些出来,看着林溪,直言道:“你今天很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