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不会影响你们日常生活,”王平指着楼梯后道:“我要在这里开一道门。你们住楼上,一楼全部空下来,以防万一。”

    “??”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袁华道,这一点他懂,进来却没有感受到人气,他就知道这房子她已经用完了。无论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她特意带他来,只有一个原因,她要继续用,而这一次,不是征用。所以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吩咐。

    这是命令。

    “有情绪吗?”

    “……”袁华默了一瞬,道:“没有。”

    “……”王平不信。

    “队长,我懂,你说我是西北区特别队副队长,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西北区是什么的西北区,也不知道所谓特别队是什么队,可我知道什么是副队长,好歹我原来是西北第一战队擎苍副队长,虽然我做得不好,既不能以身作则,也不能起带头作用,可我知道那是什么。”

    “是什么?”

    “是责任,也是义务。”

    “哦?觉悟了?”

    “……”这就是觉悟了吗?袁华摇头,浅浅一笑,道:“哥哥说医生的责任是救人活命,所以病人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本分,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王平不置一词,正色道:“特别队没有编制,也没有工资,你已经退伍了,所以你也不是兵,说白了,你不是国家的人,你也不是国家的人民,你不能参加国考,也不能享受公务员的服务。”

    “我——”

    “你是国家机器。”王平道:“这就是你抓住的活路。”

    “……”

    “特别队没收过外人,你是第一个。”

    “队长,那你——”

    “我是队长。我们这个队伍的队长都是天生的。”王平见他没有言语,继续道:“历史渊源可以追踪到炎黄时期,原本,特别队的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小将军’,也又固定的人数,选拔标准是传承,也就是遗传。”

    “我,”袁华忽然有点激动,“我是后天培养的。”

    第157章 也才回来

    “对。”王平道:“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你是第一个外人。这也无可厚非,一代代下来,新旧交替,内战分流,抗战迫害等等原因,所以余下的人数并不多。西北区人才凋零严重,但是即便如此,以你的水平,暂时不可能统领西北区。”

    “所以我只是副队长,有事我做,责任你担。”袁华懂了,所以队长会去天山挑人跟她出任务!

    她缺人,她在找人。

    “对。”

    “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王平转身,背对着袁华长叹一气,道:“这里将是西北区的一个联络点,将来西北区的大小事务都会集中到这里。”

    “明白。”

    “不,你不明白。”王平又说一遍,她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对袁华道:“我们的宗旨是,有国才有家,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国家。包括我们的生命,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财物,我们的忠诚,还有我们的信仰。”

    “所以我一再对你强调‘自由’。你没有绝对自由,同样你也拥有比一般人更多的自由。你不是国家的人,因为你是国家的影子,随时随地准备捐躯,同样,随时随地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信仰共存亡。”

    “……”

    “我无需征用你的房子,因为你的就是我们特别队的,现在明白了吗?”

    “……”袁华道:“明白。”

    “还想赚钱吗?”

    “……想。”袁华道:“队长,我们也是人,是人就需要生存,要生存自然需要衣食住行——”

    “还想赚很多很多的钱吗?”

    “想。”袁华道:“我只怕钱不够多,不够咱们队里花呢。”光他去玉人湾这一趟,就花了不少。

    “过来。”

    闻言,袁华走到王平身边,王平不足一米八,他的身高却近两米,他勾着脖子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道:“队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对他说这些话?

    “你很聪明,就是懒得厉害。”王平顺着摸了摸袁华的光头,道:“西部向来不太平,佛弥已经接受治疗,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被关押受刑的那段日子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作恶的那些人伏法自然也不会远——”

    “可是——”这些不是她对他交代这些事的原因啊!

    “我被撤职的事你已经知道了,”王平笑,他真的很聪明,简单几句话就能明白,她道:“明面上我被闲置了。”

    “这是什么意思?”袁华心里打鼓,她被撤职的事他知道,可她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他以为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哪知道自己会听到“闲置”二字,对于她这种级别的人而言,“闲置”二字等同于出局!

    既然如此,她怎么……

    “意思是特别队将改制。”王平道:“意思是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小将军’必须无条件服从‘队长’,无论将来变成什么样。”

    “是!”袁华立正,冲她行了一礼。

    他懂了,这一次,他彻底跟她绑在一起了,如她所言,这就是他抓住的活路:成为“小将军”,只认“队长”一人。

    他忽然想起她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我们这样的人,不该有七寸……”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这样的人,七寸应该是信仰,也只能是信仰。

    与此同时,费函、韩斐还有骆骁正在一处。这三人一起显然是费函与骆骁的主场,韩斐只是与费函一起,他们谁也离不得谁而已。

    这一次,费函和骆骁终于能够好好交谈了,在经历并接受对方很嚣张,对方很混账,对方可恶,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差,对方……原来都是一样的人这些情境后,两人反而觉得先前那些针锋相对有些好笑。

    都太孩子气!

    进一步了解彼此所需后,两人轻易达成共识。

    “我再多说一句。”谈完公事后,骆骁顺手扯了一片树叶,在指尖转了转,似乎在斟酌措辞,末了,他坚决道:“你在儿童福利院捐的那些,不能记在申漾名下。”

    “为什么?凭什么?”费函险些又要炸。

    “他——”

    “你先别蹦!”韩斐适时抓住费函,道:“你没看到医生在军院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院长那个级别都没敢说他什么,你说呢?”

    “……”费函若有所思。

    “那天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你现在何必计较这些。”韩斐道:“放回你名下。袁华要是那个什么副队长的话,他的名字也不能用。对吧?”后面这句是冲骆骁说的。

    “对。”骆骁道:“你们理解一下吧,咱们国内的情况是这样的。”

    “好。”费函一锤定音,道:“等天亮了我就去处理这件事。合同的话……你那儿有什么想法?”

    “宣发我这边做,”骆骁道:“阿房现在只是试营业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我想一炮而红。”

    “展子一起。”韩斐说着冲费函眨了眨眼睛,道:“《玉兰芳菲》的事也可以用。维持热度。”

    “怪不的你们一回来,就高调的圈小漾儿,还公开婚事呢!”骆骁嗤笑。

    “这些只是顺带而已!”费函没好气道。

    这话说的跟他利用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他怎么会拿他们的婚事做噱头!不过,高调圈申漾确实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这不影响申漾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费函觉得可以沟通的聊天对象,他是被他引为知己的朋友。

    酒店大厅传来鼓声,天快亮了,他打了个手势,揽着韩斐,和骆骁分道而行。

    费函和韩斐回到桂苑时,天已经麻麻亮了,两人轻手轻脚回房间,没敢吵醒袁华二人。

    然而,二人刚沐浴更衣,听见大门响了。

    “?”

    “……”

    袁华蹑手蹑脚的踮着脚尖,孤魂野鬼般踮进来。

    “……”袁华无语,道:“哥,你们……”

    “你才回来?”

    “嗯,有点事,出去了一趟。”袁华支支吾吾,并不明说自己干什么去了。

    费函刚要变脸,大门再次响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