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延帝道:“大理寺继续追查回禀。”

    大理寺卿再次接旨时,心情截然不同:“臣遵旨。”

    此事以这种方式解决,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晏时玥这神来一笔太过……玄妙,好一会儿,大家都没回过神儿来。

    等把人都打发出去,只余了明延帝和太子、晏时玥。

    明延帝抬头看了一眼,见晏时玥站在那儿,皱着一张小脸,就道:“过来。”

    她慢悠悠的过来,明延帝道:“摆这么张脸干什么?”

    她一别小脸:“您别管我。”

    明延帝瞪她:“你这是在怪朕了?”

    太子咳了一声正想说话,就见她一下子瞪大了眼晴:“啊!!怪不得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我得罪过谁!原来是阿耶安排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到底有什么用意??”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凑到了明延帝跟前,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人是敌国细作?!这种事您直接跟我说嘛!我们可以套词的啊!”

    明延帝:“……”

    太子:“……”

    看她一脸严肃,眼睛眨呀眨的,明延帝噗的一声就乐了,然后就扶着桌子笑的不行了。

    太子也是哭笑不得。

    她是真没长那根筋,聪明是真聪明,就是从来不往这上头使。

    明延帝笑了几声,才道:“行了,赶紧出去玩儿吧,耽误朕一下午的工夫!”

    晏时玥还想说话,太子硬把她拉了出来。

    第497章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太子跟几个弟妹之间,从未有这么亲昵的动作。

    领着她手硬领出来的时候,真觉得挺操心的,就跟养了个闺女一样。

    走出一程路,他放开手看了她一眼,她还瞪他。

    把太子都给瞪乐了,特别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太子真的不太明白,明延帝为什么要这么“用”晏时玥,宛似一把出鞘刀,这种用法太“君臣”了,似乎丝毫不顾及父女之情,丝毫没有为她想过。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其实大半个朝的官员,都不想让她站在朝堂上。

    关键是,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有什么用,皇上想要这么“用”她,不管是为君还是为父,她都只能是服从。

    知道了,徒惹伤心。

    所以太子只跟她道:“你可知嘉常在,是徐相的堂侄女?”

    晏时玥恍然:“原来如此。”

    徐明修举荐她上朝,不管她自己乐不乐意,也不管他是不是投君所好,在这件事情上,是她欠了他一次人情。

    然后小白莲的事情,虽然她确实讨厌她,也觉得自己没错,但这等于又欠了徐相一个人情。

    但他以反诗来诬陷许问渠,也实在过份了些。

    晏时玥道:“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冲我来么?为什么要对先生下手?”

    太子直接反问:“你说呢?”

    好吧……她默然无语。

    太子道:“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这件事情,即便你不出手,许先生也就关个两三天,自然就能查出真凶,还他清白。”

    她问:“那他们做这个,是为了挑拨我跟阿耶的感情么?”

    “也不是,”太子道:“我觉得,应该是为了让你习惯和适应……官场上那一套行事规则。”

    晏时玥无语,她认真考虑了一下:“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办?”

    太子沉默良久:“也未必是徐相出手,你真没什么好做的,以后,也只能兵来将挡吧。”

    晏时玥默然。

    她又去东宫玩了一会儿孩子,这才回了府,然后她仔细想了想,派人送了一份重礼给徐相,只说感激徐相举荐之情,别的啥也没说。

    她也是想过的,嘉嫔是后宫的人,皇上贬的,她说什么?怎么说?又不能再赔他一个妃位。

    所以懂的自然知道是赔礼。

    而今天的事情,她有预感,查到最后,也未必能查出幕后真凶,所以如果是徐相那就是了,如果不是,那就不是,反正礼多人不怪。

    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忽然收到两车礼的徐相:“……”

    感觉好像莫名其妙背了锅。

    其它得知此事的众臣:“……”

    他们可不觉得是随便送的。自然又有诸多的猜测,至少猜出了三十来个版本。

    所以,让一个现代人,尤其还是走女王攻路线的现代人去混古代官场,真的是格格不入,思维永远走不到一起去。

    徐相今年已过耳顺之年。

    本朝官员“七十而致仕”,他到了这个年龄,人就很佛了,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尤其不想招惹上晏时玥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搞个晚节不保。

    所以晏时玥送了礼之后,晚上,徐相府悄悄遣人,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徐相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