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久面不改色道, “去见识见识。”

    呵, 还是个不要脸的流氓作弊器。

    “哦哦。”

    孟敛一脸恍然, “怪不得。原来这样的对话细节里也藏着线索, 牛逼。”

    何戟:“……”

    你粉丝滤镜太重了点吧!

    路上, 柏里还在想阁楼窗户破碎的合理原因。

    他们走之前绕到旅馆背面去检查了从玻璃窗上掉下来的碎片。其中没什么特殊的混落物,也没有发现血迹和毛发。不太像是暴力入侵留下的痕迹。

    阿阮那么紧急地离开家是为了什么?甚至行李都来不及打包好,收拾到一般就匆忙离开。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如果是离开家后跌入了森林陷阱中,他是被谁带走的?

    听旅馆老板的语气,虽然跟儿子沟通不多, 但至少基本是能每天见面的。又是在从小到大生活的熟悉环境里, 即使偶尔夜不归宿也并不担心他失踪的问题。

    又或者……根本没人带走他。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是自己找到办法离开的?

    柏里摇了摇头。

    不对。那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把万分珍视的背包遗留在树上。

    “想什么呢?”

    温良久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柏里头上飘出气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你会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

    “如果真是我心爱的东西。”

    温良久看了看他, 认真地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可能主动放弃。”

    “除非它原本就不应该属于我。”

    柏里赞同道, “我想也是。”

    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母亲遗物,归属权毋庸置疑。

    那就应该还是在陷阱边发生了什么。阿阮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所以无法拿回自己的背包只能任由他被挂在树杈上。

    “前面的巷子转个弯就到村长家了。”

    孟敛拿着指南针走在前面,兢兢业业地带路。

    他只有线下的时候能叭叭分析些战术,一上到游戏里就大脑空白转不动了。但幸好方向感还不错,认路是没问题的。这时候庆幸自己能派上些用场,不至于完全跟着混经验分。

    片刻的分神中,他刚转过墙角,蓦地撞上阴影处蹿出来的身影,吓得差点把地图扯成两截。

    “啊啊啊啊啊靠!”

    “你们分明答应过我,天亮之后立刻离开!”

    一身深灰色斗篷的流浪者语气急切,揪住孟敛衣领的手指粗糙而有力,“这里不是你们该探寻的地方,快跟我走!”

    孟敛双手齐上想要掰开她的手指,居然还抵不过她一只手的力气。脸色迅速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别上来就动手啊,您先冷静一下行么。”

    何戟上前把孟敛从暴躁npc的手底下拉扯出来,周旋道,“走是肯定会走的。但我们是来旅游的,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大概转转,游完再走吧?”

    “满口谎言的外乡人。”

    流浪者冷笑,“我早该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们怎么配得上我给予信任?”

    “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们离开?”

    温良久反问,“是有什么事怕被我们发现么?”

    临街有脚步声传来。流浪者脸色一变,立刻隐身到阴影里,“我会很快再回来找你们的。”

    她的声音和身影一起变远,“到那时,我会让你们长眠于此地。”

    “狠话倒是放得挺顺溜,结果先跑的是她自己?”

    何戟一回头,看见孟敛还在捂着脖子拼命呼吸,“……你没事儿吧。”

    “我觉得她一只手就能把我掐死。”

    孟敛心有余悸,“她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再也不想走最前面了!”

    “……”

    照台词看,再碰面确实会有被追杀的可能。柏里说,“要避开她走。”

    贾老师问,“她来无声去无影的,怎么避?”

    “昨天晚上她不敢进村,好像有什么顾忌。”

    何戟说,“我以为是这村子有什么结界之类的,她进不来。可刚才她明明可以出现,怎么又突然消失了?”

    柏里问,“会不会是,不敢看村民?”像是怕被认出身份之类的。

    天已经大亮。三三两两的村民从他们身边路过,不时有小孩子投来好奇的视线。

    “有这个可能。”

    温良久说,“挑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就知道了。”

    族长家的位置本来就在村子范围内的边缘位置。再往边上走就靠近另一侧的森林了,他们挑了条没人的小道实验,路上还“劫持”了个吸溜着鼻涕满街乱跑的小男孩作为助力。

    小孩儿不怎么乐意,“母亲说过,森林里有凶猛的野兽和吃人的巫婆。我不能到太靠近森林的地方去玩。更不能一个人独自踏入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