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走到楼下时听到她正在向围观众人解释,这是来投奔沃夫先生家的远方亲戚。

    沃夫太太的脸上堆砌着得体的笑容, 镇定地安排管家来为她引路。请塔利亚到先到楼上暂且安顿下来, 稍后一起用餐。

    人人都称赞她端庄大方又会持家。柏里和温良久站在一旁,却看见她转身时脸上扭曲抽动的肌肉, 还有投向那个“小包袱”阴暗狠戾的眼神。

    “请大家稍作休息。”

    沃夫太太对身边的人低声嘱咐了几句,微笑着说, “稍后将会为大家奉上丰盛的晚餐。”

    “睡美人的故事后面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吧?”

    温良久压低声音,跟柏里咬耳朵,“这个女人会吩咐厨房把塔利亚带来的私生子炖菜,端出来给她老公吃。”

    “但塔利亚不会,任由别人,把孩子夺走的。”

    柏里下意识地维护。

    “我也相信。可那只是她的意愿,并不代表她能左右事情的发展。你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温良久说,“故事里虽然有好心的厨娘掉包了那个孩子。但是……你明白吧?”

    柏里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

    但我们也并不知道,游戏是否会完全按照原版故事的情节来推进。

    “去厨房看看?”

    “好。”

    大厅里的舞曲告一段落,男男女女衣着靓丽光鲜,三五一组地聚在一起饮酒聊天,等待晚餐的开始。

    他们顺手拿了红酒掩人耳目,装作不经意地晃着杯子穿过人群,注意着沃夫太太的动向慢慢移动到角落,溜出了大厅。

    从侧边走,窄小的门是留给仆人用的。按照红房子的结构类推,他们悄悄摸进忙碌的厨房,待一会儿被蒸得人头晕的热气熏了出来。

    厨房里井然有序地工作着,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进来。

    “再等等。”柏里说。

    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

    温良久点头以示明白,没有立刻说话,安静听了一阵,忽然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别的声音?”

    “什么声音?”

    柏里认真分辨,不远处似乎有稀稀索索的谈话声,“有人在外面?”

    到了激动人心的偷听墙角环节了。

    温良久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溜着墙根慢慢往生远处移动,柏里也只得跟上。

    正门的台阶下,年轻的沃夫先生和半个舞会都没有露面的老沃夫站在一起,父子两人正在谈论什么。

    “这只鞋子属于今晚最美的姑娘。”

    年轻的沃夫先生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水晶鞋,“但她似乎十分害羞,迫切地想要从我身边逃开,不小心掉落了这只鞋子。”

    “别着急。哪个年轻的小姑娘会对这样盛大的舞会无动于衷呢?”

    老沃夫语气笃定地说,“她一定还在这里,不会走远的。说不定已经回到大厅里了。”

    年轻的沃夫先生叹了口气,依旧保持着儒雅绅士的表情,语调却陡然变得不堪,“她可真是太美了,轻易就勾起我心中最原始的冲动。与她共舞,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真是令人心神荡//漾。”

    “我能想到她纤细的胳膊还在我的脖颈上,修/长的双腿缠在我腰上的感觉,还有她意乱情迷的动人呻//吟声。天呐,她可真是个尤//物!”

    柏里和温良久躲在暗处听npc口述小黄//文,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一月一次的舞会,就是父子俩的猎艳场。

    “但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拥有比你优先享用她们的权力。”

    老沃夫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在这一点上,父子两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年轻的沃夫先生虽然不满,却也没有提出异议。

    “别沮丧,我的儿子。总会有下一次的。你这样年轻的小伙子,以后玩的时间多的是。”

    看他神情消沉,老沃夫出言安慰,“正如之前一样。只要喝下了我们的酒,她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那好吧,反正向来如此。”

    年轻的沃夫先生问,“可你要怎么找到她呢?她似乎是第一次来参加舞会,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很简单,晚餐后让今晚舞会上的女孩挨个试穿这只鞋子就行了。穿起来合适的就是那个姑娘。”

    老沃夫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水晶鞋,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那个今夜即将属于我的姑娘。”

    结束了对话,父子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大厅。

    温良久终于松开了拉住柏里后衣领的手。

    要不是他拦着,不等那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把台词说完,他就已经义愤填膺地冲出去了。

    “人渣。”

    柏里愤愤地咬了下牙,“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说好的玩得开心,随心所欲最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