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逐渐升高。

    循柔享受着小刀奴的服侍,就是这床有点硬,还不如躺在草地上舒服,他在无相门里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住着最简陋的院子,睡着硬邦邦的床,还得挨他爹的打,真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循柔抱住他,温柔地抚摸他的脊背,以后有她在,没有人能欺负他,天魔刀的刀奴只有让别人俯首称臣的份。

    额头的汗滴沿着脸庞缓缓流淌,从下颌处滴落到她那雪腻的肌肤上,宋让心神颤动,埋首在她的颈间。

    循柔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脸上泛起潮红,不自觉地逸出几声轻吟,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这难道就是做人的好处?

    跟做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所有的感觉都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眼、耳、鼻、舌、身、意,每一处都有奇妙感受。

    不仅能看到山川美景,尝到酸甜苦辣,还能跟她的小刀奴这般亲近,做人的确是件快乐的事。

    刚这样想着,循柔忽地轻呼了一声,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肩膀,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他也不好受。

    虽然也不是不能忍,但她得让他知道她疼,因为每次她一这样说,宋让就格外紧张,这样循柔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娇弱的女孩子,是受不了半点摧残的。

    起初循柔喊了几声,到后来她也说不清是故意表现自己的委屈还是其他原因,就算不疼了,她也哼唧个不停,像躺在云彩上似的,飘飘荡荡。

    宋让捂住了她的嘴,哑声道:“别……”

    循柔的发丝贴在额头上,水雾迷离的眼眸看向他,只露出半张脸更显楚楚可怜。

    宋让松开手,吻住了她的唇。

    ……

    阳光落在眼皮上,循柔睁开眼睛,床上只有她一人,她慵懒地舒展身体,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顺滑柔软的长发遮住了雪背,循柔弯了弯唇,原本愉悦的心情在听到外面的练剑声时,顿时消散了几分。

    抓过一件长衫穿上,循柔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宋让正在院中练剑,道道剑芒,光华璀璨,加之他身姿优美,凌厉迫人的剑式中也多了几分飘逸洒脱。

    循柔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

    宋让收了剑朝她走来,毕竟白天和晚上不同,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长衫,玉足踏在地上,他疾步走近,把她抱到了床上,找出了一身衣裳。

    循柔没伸手去接,宋让顿了一下,拿起衣裳给她穿戴起来。

    循柔配合地伸伸胳膊,瞅着他的侧脸,“你觉不觉得你的精力太旺盛了?”

    宋让的眼中略有疑惑。

    循柔眯了眯眼,“就知道去练剑,那把破剑比我还好吗?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记什么了?”宋让想了一下,半蹲在她的身前,“你说。”

    “你给我擦……”循柔顿了顿,“擦身了吗?”

    宋让瞬间想起昨晚她困到睁不开眼也不忘让他给她擦身的事,她对那事似乎有很强的执念,“擦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

    循柔义正辞严,“那就不算。”

    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宋让看了看她,没有反驳,那就不算吧。

    循柔摸出一张帕子往他手里塞了塞,意思很明显。

    宋让脸上微红,“……到晚上吧,你刚穿好衣裳。”

    循柔一想也是那么回事,抿起笑看向他,“你别忘了。”

    宋让收好帕子,“嗯。”

    循柔醒来,宋让也没时间去练剑了,光是给她忙活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干别的。

    但是宋让不去练剑,也还有其他的事情,刚给循柔梳好头发就有门内弟子来叫他。

    “父亲找我,我出去一趟。”

    宋让走了没多久,陶英就来了。

    陶英是宋让找来的,她第一次觉得师兄是如此体贴的人,怕循柔自己在院子会闷,就让她来陪她一会儿。

    虽然昨天刚见过面,但这会儿看到循柔,陶英仍是移不开眼,甚至觉得她身上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忽地视线一定,陶英看到循柔的颈间有一点红痕,“这里怎么红了,是不是有蚊虫叮咬?”

    循柔摸了摸,不痛不痒,“可能是宋让咬的吧。”

    陶英睁大了眼睛,师兄这个禽兽。

    陶英带循柔去了一个精致的小院。

    宋让有一个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平日总是待在院子里,陶英带循柔来看她。

    走进院子里,循柔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陶英笑着唤了一声,“翎儿。”

    那边的人转头看了过来。

    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宋让的妹妹宋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