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循柔撇过头。

    庄抑非从饮水机里接了满满一大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喝了这杯就有感觉了。”

    循柔羞恼地拿起抱枕朝他打去,“我不喝!”

    庄抑非接住抱枕,“为什么不去试,到底有没有?”

    循柔斜睨着他,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以防万一。”庄抑非不管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他绝对不想再多出个弟弟或妹妹。她提醒了他,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想到那种情况,庄抑非说不出的抵触和烦躁。

    循柔没想到跟他开个玩笑,竟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了,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瞅了瞅他,她举起手真诚地道:“真没有,我发誓。”

    他看着她,缓缓道:“你的信誉一向不怎么好。”

    “爱信不信。”循柔撇撇嘴。

    庄抑非垂下眼,“信。”

    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庄抑非在听到她否认的时候,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循柔听着他缓下来的语气,知道他应该不会逼着她去试那个东西了,她也不跟他计较他以下犯上的事,“好了,我都要迟到了,你送我去吧。”

    刚说完,循柔想起了那辆小破车,皱了皱眉,“算了,我还是打车吧。”

    庄抑非起身道:“我送你。”

    盛情难却,难得他主动出力。

    路上,循柔侧头问道:“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就这么不想有弟弟妹妹吗?”

    路上车流量大,循柔说的声音不高,被喇叭和车声一冲,很容易盖过她的声音。

    当她以为他没听到的时候,听见他斩钉截铁地回道:“不想。”

    循柔来了点兴致,“那要是我真有了怎么办?”

    庄抑非淡声道:“那你就带着你的孩子一起走。”

    “你就不管我们了?”循柔揪住他的衣服。

    又不是他的孩子,他……

    庄抑非闪了下神,心脏急促跳动,一路上没再说话,把她送到地方,没有丝毫停留。

    循柔望了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太狠了,竟然要把她赶出家门,要赶也是她赶他才对。

    刚要进去,循柔又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她停了一下,推门进去。

    ……

    循柔没想到能跟庄总同桌共餐,而且他似乎还有意等了她一会儿,看到她过来,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用餐。

    安静地用完饭,庄抑非说道:“半个月后将会乘船出海,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循柔好奇地问:“比如呢?”什么叫出人意料的事情?

    庄抑非道:“比如怀个孕。”

    “……”

    循柔弯了弯红唇,“怎么可能?”

    “但愿如此。”庄抑非起身。

    循柔跟上去,他停住脚步看她。

    “有事?”

    循柔点头,“我跟你去会不会有危险?”

    “会。”庄抑非简洁地道。

    他看了看她,“说实话,我以为你一开始就会问这个问题,没想到你这样沉得住气。”

    不跟他去,危险近在眼前,跟着他去,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也不是迫在眉睫。

    循柔有一瞬间很理解被逼上梁山的好汉,但这事对她而言还是利大于弊,毕竟他才是她的目标。

    “你会保护我吗?”

    庄抑非笑了笑,仿佛她说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猎物向猎人寻求庇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循柔也不是傻子,定然是有利可图才让他改了态度,她的眼尾扫过他,慢悠悠地道:“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庄抑非挑挑眉,“或许。”

    循柔冷笑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庄抑非不置可否地绕过她。

    “在这里我能随便走动吗?”循柔走了几步,问了他这个问题。

    “可以。”

    “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吗?”

    “随你。”

    循柔得到他的回答,满意地翘了翘唇角。

    “艾莉艾莉,快拿上铲子,我们去花园种菜!”

    庄抑非顿住脚步,什么玩意儿,种菜?

    艾莉看向庄抑非,等着他点头。

    循柔的兴致稍有回落,不是自己的人就是不行,干点什么事还要看他的眼色,她没眼力劲儿地把艾莉拉走。

    艾莉见庄抑非没有反对,便放下心了,拿到一套工具去了花园。

    “就在这儿了。”花园里种植了大片的玫瑰花,完全不像庄抑非的风格,循柔在那片玫瑰花的旁边比划出一个区域。

    艾莉把工具放下,问道:“为什么不种花呢?先生很喜欢这片花圃,如果小姐在旁边种上些玫瑰花,先生会很高兴的。”

    在一片玫瑰花边上种菜,艾莉无法想象一边是漂亮的玫瑰花一边是水灵灵的大白菜,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