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她所言不虚,她抓着他的臂膀,往上撑了撑,还没站直身子,就重新倒了回去。

    她歪在他的胳膊上,无辜地说道:“你看,不行的。”

    “……”

    他松了松手,循柔立马抓住他的衣襟,“摔坏了我的玉簪,还想再摔我吗?”

    手下的腰肢纤细若柳,她挂在他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鼻间,郑青山垂眸看了看她,“姑娘你……”

    “叫什么姑娘,叫我老板娘!”循柔拍拍他的肩膀,“快点把我抱回屋里,我一定是被你弄伤了。”

    “我只是抓了你的手。”怎么可能让她走不动道。

    “不打自招了吧,手上那么多血管呢,你给我按坏了!”循柔仰着头,言之凿凿。

    郑青山收紧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他绷着脸,抬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循柔毫不客气地靠着他的胸膛,伸手摁了摁他的胸肌,“我看你身板结实,又有些身手,之前是做什么的?”

    “种田,打猎。”

    郑青山走进房间,俯身把她放到了椅子上,刚要直起身,被她忽地拉住领子。

    “今晚为什么没来?”循柔瞅着他。

    “姑娘……”

    “叫我老板娘。”称呼上就要压他一头,好让他知道,他得听她的。

    郑青山看了眼她过分年轻的脸蛋,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老板娘,找我有事?”

    循柔下巴微抬,理直气壮地道:“那是当然,没事我叫你做什么?”

    郑青山想要直起身,可她紧抓着他的领子不放,他抬眸看她,“老板娘请讲。”

    循柔盯了他几眼,话到了嘴边,突然换了个问题,“我漂亮吗?”

    郑青山顿了顿,这是什么问题?

    “漂不漂亮?”循柔攥着他的领子,把他又拉近了几分,非得逼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经过之前短暂的相处,郑青山已经了解到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倘若他不肯顺着她回答,不知道要纠缠到何时。

    他移过眼来,看到她近在咫尺的面容,稍一停顿,便撇过了头,“漂亮。”

    “那你怎么不脸红心跳?”果然还是不够漂亮,还是得努力。

    郑青山去拉她的手,“你要是没事,我就——”

    “有事。”

    郑青山看向她,显然不觉得她有什么正经事。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叫你来是要做什么?”

    “不好奇。”

    循柔横了他一眼,“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好了。”

    她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往后退,望着他的脸说道:“你觉得我们俩长得像吗?”

    “不像。”

    “这就对了,我跟我哥哥长得也不像。”

    郑青山没听懂她的意思。

    循柔说道:“我之所以一眼相中你,让你来当护院,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哥哥,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哥哥。”

    郑青山没说话,她又要思念娘亲又要思念哥哥,跟她相比,他连该思念谁都不知道。

    循柔瞅着他的神情,见他似乎被她感动了,她再接再厉地拉拉他的领子,温声道:“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天色已晚,老板娘歇着吧。”郑青山从她手里抽出衣衫。

    循柔敲了两下桌子,不满道:“我让你走了吗?”

    他定住脚步,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循柔靠在椅子上,手臂搭在两边的扶手上,盯着他道:“方才不知道怎么弄的,到现在也站不起来,你还想一走了之?”

    郑青山折身返回,走到她面前,突然蹲下身去,捏住了她的脚踝,“这里疼吗?”

    “疼的。”循柔托着腮,懒懒地应着,垂眸打量着他。

    他的肤色不是特别白的那种,偏于小麦色,英俊的眉眼,结实的身体,透着一股子英挺的男人味。

    观他的言行举止,并不像他说的种田打猎的农户,至于他是什么身份,循柔也没有头绪,但就目前来说,循柔可以确定他不是心怀叵测之人,而且他对她很有用,有这两点就足够她留下他了。

    “这呢?”

    “也疼。”

    郑青山停下动作,抬起头。

    “怎么不按了?”循柔无辜地眨了一下眼。

    郑青山站起身,“你的腿没事。”

    “可是我站不起来。”

    循柔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恍然大悟般说道:“是不是我的筋脉伤着了?你快给我揉揉。”

    他抿紧了唇,没有伸手。

    循柔忽地破颜展笑,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动人。

    她轻轻晃动着双腿,脚尖一点,轻盈地站在了地上,走了两步路,得意地说道:“你瞧,我凭着自己的毅力站起来了。”

    “……”

    郑青山从来没见过这种姑娘,好像戏弄他一番,是令她极为愉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