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只野鸡,把它养在了后山。

    等了她一个月,她没有来,他有点不高兴,说让她早点来,她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一个月都不来上一次香,她就是这样礼佛的?佛祖都被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他想着,等她来的时候,他顶多让她吃根鸡腿,不能再多了。

    等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他决定让她喝西北风去。

    直到第三个月,她依然没来。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来了,她就是个骗子,言而无信的骗子!

    他走到后山,用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鸡脖子,滴滴答答的血液流淌了一地,他低头看着那只养了好几个月的野鸡渐渐没了动静。

    “明心!明心!明心你在哪儿?快回来,住持找你!”

    山林间不断地响起呼唤声。

    他扯了扯嘴角,谁是明心?他叫萧执,是当朝太子,是那人厌恶至极又不得不承认的儿子。

    “明心,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僧人忽地看到了满地鲜血,声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地上的野鸡,再抬头去看眼前的小少年时,心里突然感到一丝寒意。

    住持已经等候多时。

    他走进来,径自在蒲团上坐下,往日他只是听住持诵完经就走人,这次他突然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住持抬眸看向他,“这要看陛下的意思。”

    萧执拧起眉头,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那人恨不得他死在这里,这样就没人能妨碍到他。

    “明心,你有心事?”住持问道。

    “没有,只是在这个鬼地方待够了。”

    住持笑了一下,那日他偶然间看到他去给那株牡丹花浇水,便知他尚有善根,只需加以引导便可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萧执冷眼看他,瞥见住持露出的微笑,便知这和尚又想着引他向善,最好是皈依我佛,才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阳光照进室内,有无数的微尘在空中漂浮,耳边又响起诵经声。

    萧执麻木又厌恶地听着,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成,非要用佛经洗礼,佛光镇压。

    既然如此忌惮厌恶,又为何不将他抽筋拔骨呢?他忽然想起,是因为那人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他一死,只怕那人就要绝后了。

    在诵经声中,萧执百无聊赖地望着香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抿紧了唇,要是再见到她,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

    房间的光线昏暗,一个烛台摇曳着微弱昏黄的烛火。

    循柔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屋里一片昏暗,夜色正浓,离天亮还早着,以往她都是一觉到天明,很少在半夜里醒来。

    她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然而她目光一扫,倏地发现帐子外面似乎站了一个人。

    呼吸微滞,循柔定睛看去。

    隔着一层帐子,那人侧了侧身,透过床帐朝她看来。

    几息之后,一根马鞭探了进来,撩开了那层帐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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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幽暗昏黄的烛光下, 映出一张俊美脸庞,黑色披风内是绣着银纹的华贵衣袍,他面沉似水地看着她, 轻撩帐帘,指腹轻轻摩挲着马鞭。

    循柔静了一瞬, 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大半夜私闯民宅, 还进了姑娘家的闺房,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为了不打草惊蛇,循柔果断地沉入梦乡, 半睡半醒的,她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他最好也能知情识趣地赶紧离开。

    萧执垂着眸子, 沉默了片刻, 不仅没有像白日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反而撩袍坐到了床边。

    循柔虽然闭着眼睛,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直直地注视着她的脸,盯得人头皮发麻,他也不嫌累得慌,能从她脸上盯出花来吗?

    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他直接动上了手,那只手像九阴白骨爪般盖在了她的脸上,凉飕飕的手掌, 让循柔冻了个哆嗦, 她忍了又忍, 在心里把他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

    萧执摸着她的脸, 缓缓往下滑动,眉毛眼睛鼻子,挨着摸了过去,动作略微一顿,指腹摁在了她的唇上。

    见她面容平静的安稳模样,他忽地沉下了脸,用力地揉搓起来。

    两片柔软的唇瓣被他揉搓得火辣辣的,循柔几乎要破口大骂,他对着她的嘴巴发什么疯,他有本事搓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