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陶耿说话了,声音低得听不清,一点底气也没有:“不然先回去吧……”

    “你们认识?”梁至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脑子里冒出一个词——追债,别说,对方看起来真是来者不善,太可怕了!

    “算是——吧。”陶耿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慌的有点过分,梁至挠挠头,一头雾水地跟上正要问个究竟,就觉得后颈一阵凉风掠过。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蛮横地把他扳了过去,一声惊呼还在嗓子里,他的眼前就黑了一瞬。

    “我操啊!”梁至捂着鼻子,感觉到有黏糊糊的液体渗进自己的指缝,除了脏话实在想不出别的台词了。

    “游翊!”陶耿吓了一跳,赶紧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游翊?梁至觉得这个名字可熟悉,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再说,他的鼻梁都快疼死了,脑子根本转不动!

    游翊盯着满脸不理解的陶耿,心底涌起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怒意。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

    “梁至,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陶耿真的不知道能跟游翊说什么,跟他对视哪怕一秒钟,都感觉快要被他的目光给点燃了。

    “唔唔唔——嘶!疼疼疼!”梁至话也说不清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捂着,我给你擦擦!”陶耿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纸就往梁至脸上抹去,梁至一惊,赶紧揪住他的手:“你好歹给我找一张餐巾纸吧!”

    陶耿讪讪地收回手,情急之下,把昨天去超市留下的小票给拿出来了……

    应该说,自打看见游翊,他的脑子……又不大好使了……

    他来干什么?

    这个疑问一直在陶耿心里打转,可他却不敢设想任何一个答案。

    第一次,在游翊身边,他害怕的只想逃走。

    游翊被他们两个晾在一旁,有些自讨没趣的尴尬,更有些后悔刚才的鲁莽。他本来只是想等陶耿出现,心平气和地跟他谈一谈,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这几天他一个人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尽管过程很纠结,可最后得出的结论始终不变,那就是——他还爱着陶耿,他不想分开。

    可当看到梁至和陶耿亲密地从大楼里走出来,大庭广众之下还打打闹闹抱在一起……

    捉奸在床。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接下来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全然不由他自己控制。

    “我……”游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陶耿的手顿了顿,然后鼓起勇气回过头来,直视游翊:“我要走了。”

    “……”

    “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陶耿的心刀割似的疼:“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

    陶耿灰心地垂下眼:“你还是那个样子。”

    “你要去哪儿?”

    “回美国。”

    “……”

    陶耿等了一会儿,见游翊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了,惨淡地一笑,扶着梁至往大楼里走去。

    “唔——不用扶,我又没伤着哪儿,还能自己走……陶耿,陶耿?别走那么快啊……哎?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陶耿?……”

    作者有话要说:

    ☆、在找到答案以前

    梁至躺在沙发上,鼻梁敷着冰袋,陶耿在厨房鼓捣糖水,坚持要给他补一补。

    十分钟后,红枣桂圆红糖水上桌,梁至死活不肯喝下去。

    “我又不是坐月子!”他抗议,觉得吃这种东西有损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你失血了,跟坐月子差不多的。”

    梁至盯着陶耿,半晌,说:“你别装了,难受就难受呗。”

    “啊?我没有——”陶耿下意识就要否认,却被打断,梁至闭上眼睛,继续敷冰袋:“自己去照照镜子吧,核桃眼。”

    “……”陶耿沉默许久,放下碗,转了个身,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发呆。

    如果,游翊能再冷漠一点,或者还像分手那天对他恶言相向,也许,他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被游翊伤害,心里再痛,默默承受就好。

    可当他意识到游翊并没有把他的离开置之不理,反而因为他失去理智对别人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却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委屈,眼泪就那么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狼狈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可挽回的情形下,让他意识到游翊对他的在乎?如果一开始就能发现游翊对他的用心,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

    “陶耿?”梁至见陶耿不说话,有点担心,虽然自己这一拳挨得实在莫名其妙,可陶耿一脸失魂落魄,他也问不出口,生怕往人家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