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贺阳莫名其妙,问:“我做错什么了?”

    “你生日那天,你明明说好跟我一起吃饭的。”

    “你还怪我?我没跟你吃饭不是因为你跟人家去约会了嘛!”

    “我跟人家约会不是因为你跟人家约会在先的吗?”

    “什么叫我跟人家约会在先?我去你们课室找你人家都说你跟一个女生走了,这到底是谁约会啊?”

    “你别跟我绕啊绕的,我听不懂。”

    “我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不好?有你这么反咬一口的吗?”

    “反咬一口那个人是你好不好?”

    一吵起架来,两个看似早熟的人就暴露了孩童本质,都不大记得要好好整理思路和表达,叽里呱啦一大轮以后,才发现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着最根本的分歧。

    到底是谁先放的飞机……

    “你!”

    “你!”

    异口同声。

    “我去你们教室找你,值日生说你走了。”

    “你找我了?”

    “要不然呢,我找鬼?”

    “可是,我走之前你明明就已经走了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等你等到六点多,我妈作证。”

    “我……”叶欢傻眼了:“你不是五点多就走了吗,跟一个女生。”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一个女生走了?”

    叶欢竖起两只食指,凶凶地指着自己两只眼睛:“这两只!”

    贺阳也傻眼了,哭笑不得:“你看错了吧?”

    “没有!你从楼梯上下来,跟一个女的眉来眼去,然后就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这个……”贺阳抓头发:“我跟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上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去的啊!下去我就回课室收书包了。”

    “……你……也没跟我说啊!我以为你直接走了。”叶欢要强地不肯认输,虽然是他误会了,但是也是贺阳造成的,不过不能不承认,听到事情的原委,他还是着实地松了一口长气。

    “我靠,你这臭小子,你气死我了!”贺阳掐着叶欢的脖子,呲牙咧嘴却不敢用力。

    叶欢挣了挣,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所以下次你记得事事跟我报备一下,免得再次咎由自取。”

    贺阳瞪眼:“我咎由自取?”

    叶欢挑眉,贺阳重重地点头:“对,我咎由自取。”

    误会解除了,虽然是被冤枉了,但是总比打冷战好,贺阳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才想起关心叶欢的处境:“你怎么下来了?不上课吗?”

    叶欢翻个白眼,说:“没想那么多,上着课就走出来了。”

    “……你……”

    “算了,我不想回去了,你陪我在这里等下课。”

    “可是……”

    “嗯?”

    “好吧。”

    事情的结果很完美,贺阳和叶欢和好如初,也许是被刺激了,叶欢慢慢又恢复到以前总黏着贺阳的状态,两个人除了上课睡觉都出双入对,琴瑟和鸣。叶欢对贺阳身边的女生总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警惕,用他的话说,就是避免贺阳太老实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作为贺阳的好哥们儿,他有责任和义务帮他过滤危险分子。

    叶欢自我解释,大概是对新鲜的生活腻了,还是觉得贺阳最可靠最亲切吧。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一个人,没耐心没诚意,跟人家周旋这种事情,早该烦了。

    事情真的很完美……

    如果叶欢没有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一个小时,顺带罚写了一篇长达八百字的检讨书的话……

    心事

    元旦临近,每个班被摊派了一个节目,贺阳是班干部,这几天为了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放学也不得空。叶欢本来想发扬伟大的友谊,不管多晚都挨门口等贺阳一起走,等了两天实在无聊得闹心,又不想扔下贺阳自己去吃饭,便跟贺阳说去球场打球,让他完事儿了直接去球场找他。

    虽然叶欢等得理所当然满不在乎,贺阳还是有一点点感动,想到自己以前总在心里腹诽他是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觉得有点愧疚。

    关键时刻,叶欢还是很体贴的。

    一个星期以后,大家终于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贺阳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排练不归他管,叶欢也总算不用再饿着肚子等他了。

    班长一声令下散会,贺阳如释重负,毛毛躁躁地收拾书包,今天说得有点晚,不知道叶欢会不会又埋怨一番。

    不知怎么的,从刚才开始贺阳就觉得眼皮打架,心里闷得厉害,想要赶快看见叶欢,好几次书包拉链都没拉上。

    跑到球场,贺阳一眼就看到了平时和叶欢打球的几个同学,可是此刻他们都不是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大呼小叫,而是围成了一圈,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