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个意?思很明显,是叫当事人把?事情处理了,谁知道这些人毫无畏惧,竟然以医药为要挟,令小贩谅解,这一折腾人又惊又惧,哪里能活?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牵扯出人命来,康熙当时?就不想再忍了,预备拿此?事做借口动一动八旗,这人也是他特意?放进来的。

    如今他当场发作。

    “近日之事,实为纨绔之风,此?风不可长!”

    当场底下就扑倒了一片。

    “优待旗人是为了尔等?无后顾之忧,不是为你们?有所依仗,因此?凌驾众人,失却上进之心!”

    “当年我们?的祖先?,居于白山黑水之间,备受欺凌,筚路蓝缕才创下了一份基业,如今我们?接下祖宗基业,便是如此?懈怠?”

    “秋狝之时?便有八旗之人自马上跌落,怯懦不敢前者?更有胜者?!朕不敢信这是满人的勇武之风!”

    被这么喷了一顿之后,场上已经是寂静无声。

    康熙就这么晾着他们?,也不表示,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他一心为了大清,这些人就这么给他拖后腿,不整治整治他都不敢说能继续动武,真当天?下靖平了!

    “皇上息怒——”

    前面跪成一片,所有人的皮都绷紧了,等?待着皇帝的发落,这种情形下说什么都像是狡辩,皇上说的又是实例,实在是无从?反驳。

    最多有人心里骂一骂导火索,都上达天?听了还这么嚣张,谁给的勇气?要不是这一手,也不会把?皇上心里积压的不满勾出来,现在好了,听着像是对八旗都有意?见了,但偏偏那些老资格们?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八旗的优待本就是为了军伍设计,失了勇武没了上进之心,那些老辈子早就不乐见了,若是皇上要做什么,这时?候他们?只会拍手叫好。

    “哎——”康熙发出一声叹息,拍了拍手边的栏杆。

    “今日本是咱们?满人的好日子,朕也不想叫大家不高兴,都起来吧,咱们?心平气和?的说说这个问题,天?寒了冰不是一日结下的,如今虽然这样的问题还不多,却也不能当看?不见放任了,都说说有什么想法吧。”

    底下的人精都不愿意?说话,整治八旗就要的得罪人,这说出来的人只会被人了记恨,谁要出这个风头。

    康熙也不急,等?了一会才再次开?口,“你们?不想说,那朕就先?说说,八旗是为了征战方便,如今虽然还有用兵之处,却不如以往了,八旗也不是人人都长于战事的,总有人长处在别处,倒是反被旗籍限制了。既如今情势已然不同,朕想着对八旗的限制也可略略放松些,多给子弟们?一些出路。”

    “皇上圣明。”索额图支使着老胳膊老腿,半晌才干巴巴的给出了回应。

    明珠不是很乐意?做这样的改变,但事已至此?,抛开?别的不谈,他还是知道这是对八旗好的,只是对他这一方可能没有多少好处,不过提出归提出,到底怎么改什么时?候改不是还未知吗?

    “皇上说得有理,奴才的儿子便是如此?,多亏皇上抬举。”

    这两位都这样了,今天?在场过节的又没有那些老胳膊老腿,场上的意?见基本就是认同了。

    “那就再仔细说说吧,太子,胤褆,你们?有什么想法?”

    太子从?一侧出来,“臣觉得如今经略东南,水军力有未逮,可见其兵力缺口,然除此?之外,亦有兵器不利,战船不丰的缘故,是否可选拔擅此?道者?,勤为督导,辅助水军之利。”

    这话说得没问题,如今水军的限制可不就在这方面,又要日常巡防,又要护卫舰船清理航道,人手的不足尚且因为连连招收填补得差不多,这船和?武器却不是一时?就有的。

    “既然太子说到了船舰的问题,如今海上商道繁荣,近海之人皆渴求商船,此?处缺口实在不少,只是苦于海上盗匪林立,许多商船需得依附朝廷战船,若是船中有勇武者?可当盗匪,是否能减轻水军的重担?只是这毕竟并非兵丁,是否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身?份,叫八旗子弟们?参与。”

    两个人说得都很实际,太子难得看?向大哥的眼神带上了赞许,不抬杠的大哥倒是也很顺眼的。

    底下的人振奋了一点,说这个就不困了啊!

    不要以为他们?欺负商人,这年头可没什么信用可说,商人说着为他经营,转头拿了钱就跑路消失不见的可不少,交给家仆吧,不说能力,家仆难道就不跑了吗?逃奴那是年年有月月有的。

    就说恪纯公主,当年和?驸马吴应熊把?数十万两交给家仆,让他们?去各地做生?意?,人都跑得没影了。